這是她家郡主,是她要護著的人,她想鬧便由著她鬧。
再說了,最初錯的本來就是那位攝政王,誰讓他好端端地掐她家郡主的脖子。
那天追出去的時候她就應該拼盡全力把他刺傷,不讓他逃了。
郡主平日裡嬌養著長大,連重話都沒人捨得說一句,那狗男人居然敢掐郡主的脖子,若是有機會,她真想把他捅成馬蜂窩。
兩人悄無聲息地穿過幾道迴廊,繞過了兩處假山,終於來到了謝遲淵所在的院子前。
沈初妘蹲在院門口的石獅子後面,捶了捶走得發酸的小腿,小聲抱怨道,“這個攝政王府怎麼這麼大?走了半天才走到,那混蛋是閒自己無聊嗎?把府邸修這麼大,路還繞來繞去的,走得累死我了。”
青霜也蹲在她旁邊,聞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“確實挺閒的。”
她嘴上應著,心裡卻越發警惕起來。
從她們翻牆進來到現在,一路上別說巡邏的守衛了,連個值夜的小廝都沒碰見。
謝遲淵身為攝政王,府中不可能疏漏至此。
唯一的解釋是,他早就知道她們要來,故意放她們進來的。
青霜還在思索著這其中的關竅,沈初妘已經一把從她懷裡拿過那隻籮筐,臉上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,“青霜,你在這裡等我,我去放完蛇就回來!”
青霜回過神來,點了點頭叮囑道,“好,郡主小心些。”
沈初妘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,信心滿滿:“我知道了,我機靈著呢!”
說完便抱著籮筐貓著腰溜進了院子裡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的陰影中。
青霜目送她進去之後,臉上的笑意緩緩收了起來。
她站在院門外的陰影裡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,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的黑暗,聲音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,“各位在暗處看了這麼久,也該出來了吧?”
周圍一片寂靜,沒有人回應,也沒有任何聲響。
可青霜知道,他們一直都在。
隱蔽在暗處的碩凜和暗一頭領同時驚了一下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意外。
這侍女居然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。
他們的隱匿功夫在軍中都是一等一的,尋常江湖高手都未必能發現,這姑娘不過是個郡主身邊的貼身侍女,竟有這等本事。
看他們不出來,青霜也不急。
她微微勾了勾唇角,目光鎖定了一處屋簷的陰影,忽然抽出腰間的軟劍,銀光一閃便朝那處刺了過去。
劍尖擦著瓦片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兩道身影被迫從暗處翻落下來,穩穩地落在院中。
碩凜和暗一落地後都有些震驚地看著青霜。這女人竟能精準地找出他們的位置,看來身手遠不止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。
青霜手持軟劍,劍尖直指兩人,眼底帶著寒意,“我說這攝政王府怎麼安靜得不像話,原來是你們家王爺設了個請君入甕的局。怎麼,堂堂攝政王就只會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