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一喜,這豈不是天賜良機?趁他在洗澡,把蛇放進他被窩裡,等他晚上躺上去,那些小蛇就會爬出來咬他。
想到謝遲淵被蛇追得滿地亂竄的畫面,沈初妘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,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。
就這麼辦!
她左右看了看,確定周圍沒有人,便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條縫,抱著籮筐側身擠了進去。
她屏著呼吸,躡手躡腳地走到床榻邊,仔細聽著耳房傳來的水聲。
確認那人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,便飛快地掀開被子,開啟籮筐的蓋子,把那幾條黃綠色的菜花蛇一股腦兒倒了進去。
蛇在錦被間慢吞吞地蠕動了幾下,便各自鑽進了被褥的褶皺裡藏了起來。
沈初妘看著那幾條小蛇,自己心裡其實也有點發怵。
她從小便怕這些滑溜溜的東西,可為了報仇,她還是咬著牙忍住了。
她蹲在床邊,對著被子裡的小蛇壓低聲音叮囑道,“小蛇,等會兒有個男人過來睡覺,你們就直接把他咬了,每一條都要咬,知道嗎?不準偷懶。”
她戳了戳被子鼓起的小包,繼續碎碎念,“誰讓他掐本郡主的脖子,他以為本郡主是吃素的?今天非要讓他嚐嚐苦頭,讓他知道本郡主不是好惹的......”
她正說得起勁,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人就站在她身後不到兩步的距離,雙手環抱在胸前,微微俯首看著她,面上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沈初妘還在對著被子裡的蛇自言自語,“你們咬重點,咬完就趕緊跑,跑出府去,別被人抓住了。要是被抓住了,本郡主可救不了你們......”
“小郡主打算讓它們咬本王哪裡?”
一道低沉的聲音冷不丁從頭頂傳來,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。
沈初妘渾身一僵,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在了原地。
她緩緩地地轉過頭去,看見謝遲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。
他身上隨意披了件玄色的外袍,頭髮還帶著溼氣,髮尾有水珠順著脖頸滑落下來,沒入衣領之中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帶著似笑非笑的光,嘴角微微勾著,像是已經看了很久很久。
沈初妘手裡還攥著籮筐的蓋子,嘴巴微微張著,整個人石化當場。
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,連手心都開始冒汗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,可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個字都沒能憋出來。
她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。
完了!
被當場抓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