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妘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,僵在他懷裡不敢再掙扎。
她抬起頭,正好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平日裡淬了冰的眸子此刻卻帶著幾分溫度,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,裡面翻湧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小慫包長得確實好看,臉上紅撲撲的像只熟透的大桃子,小臉鼓鼓的,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。
謝遲淵的手有些發癢,但怕真把人嚇跑了,還是按捺住了。
沈初妘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,那目光又深又沉,心裡更慌了。
她氣洶洶地開口,“誰讓你抱本郡主了?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?放開我!”
長這麼大,除了家裡的哥哥們,她還沒有跟任何一個陌生男人如此近距離地相處過。
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欺負過她的混蛋!
她本該氣勢洶洶地報仇才對,可現在卻被他抱在腿上坐著,做壞事還被主人公當場抓住了,簡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。
她越想越氣,又掙了兩下,卻被他箍得更緊了些。
謝遲淵卻直接忽視了她的話,慢悠悠地轉移話題,“本王可沒有抱郡主。本王抓的是刺客,是來行刺本王的刺客。”
沈初妘被他這句話氣得差點炸毛,杏眼瞪得溜圓,“我才不是刺客!你才是刺客!你簡直忘恩負義!”
謝遲淵靠在椅背上,手掌還鬆鬆地搭在她的腰側,漫不經心地問,“那小郡主倒是說說,本王怎麼就忘恩負義了?”
沈初妘瞪著他,一股腦把憋了許久的話全倒了出來,“那天晚上,本郡主好心給你金瘡藥,給你繃帶,你倒好,反過來掐我的脖子!你就是忘恩負義!”
謝遲淵聽著她這番控訴,神色不變,只不緊不慢地開口,“當時本王好像告訴過郡主,只要你不叫,本王就不會傷害你。可郡主不光喊人,還跑。本王若是不攔著你,這會兒怕是已經被人捆了送去大理寺了。”
“你都要殺我了,我還能不跑?等著被你抹脖子嗎?”沈初妘越說越氣,“你還威脅我!拿刀架在我脖子上,還掐得那麼重!”
她說著瞪了他一眼,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控訴。
謝遲淵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慢慢深了幾分。
他微微前傾,忽然湊近她耳邊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說到這個,本王記得,當時本王剛包紮好,結果郡主就刺了本王一簪。那一下扎得可深了,骨頭縫裡現在還隱隱作痛。那這筆賬,郡主又想怎麼算呢?”
熾熱的呼吸噴灑在沈初妘的脖頸上,帶著溫溼的氣息,她的肌膚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顫慄。
她臉上的緋紅越來越多,連帶著鎖骨都染了淡淡的粉色。
她被他突然靠近弄得不知所措,整個人努力地往後縮,想要拉開距離。
可男人放在她腰間的手輕輕一收,便將她牢牢按了回去,兩人的距離反而更近了。
沈初妘的呼吸都亂了,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在胸口亂撞,連自己都能聽見那怦怦的聲音。
她別開臉,聲音又急又慌,“那。那是你活該!誰讓你掐我的!”
謝遲淵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和微微發顫的睫毛,沒有再逼她,只是低低笑了一聲。
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溫柔,”好,本王活該。那這一簪,就算本王欠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