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敏兒被她這一反問弄得面色微微一僵,她原本是想讓沈初妘在眾人面前難堪,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。
她攥了攥手中的帕子,勉強擠出一句,“臣女......臣女還未想過這些。”
沈初妘卻不肯輕易放過她,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,“徐小姐今年已經十八了吧?還未想過這些,那可要抓緊了。畢竟京城裡適齡的公子雖多,可好的總是要早些定下來的,徐小姐說是嗎?”
這話說得綿裡藏針,既點出了徐敏兒年長卻未嫁的事實,又暗戳戳地回敬了她方才挑刺的話。
徐敏兒的臉頰微微發燙,咬著唇不敢再輕易接話,手指幾乎要將帕子絞碎。
徐夫人坐在旁邊,面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,輕輕拉了拉女兒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再說了。
皇帝看著這一幕,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,擺了擺手道,“好了好了,婚姻大事本就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。華瑤年紀還小,不著急。倒是你們這些做姐姐的,別急著替她操心。”
他這話看似在替沈初妘解圍,卻也是在不動聲色地敲打徐敏兒。
不該管的事,少管。
沈初妘乖巧地應了一聲,“舅舅說得是,臣女不急。”
這一聲舅舅喊得脆生生的,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,既是親近也是底氣。
徐敏兒聽到這聲舅舅,忍不住緊緊攥住了手帕,眼底滿是不甘。
這沈初妘分明就是在拿身份壓她,仗著皇帝寵她,便這般肆無忌憚。
沈初妘重新坐下來,端起面前的果酒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,眼角餘光瞥見徐敏兒那副憋屈的模樣,心裡那叫一個舒坦。
沈清鳶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,低聲笑道,“你這張嘴,如今真是越來越厲害了。”
沈初妘彎了彎眼睛,也壓低了聲音回道,“那是她自找的,我可沒招惹她。”
沈清鳶笑了笑,認真地叮囑道,“姐姐知道是她不好,只是以後遇到她,別硬碰硬,知道嗎?她那人陰得很,指不定在背後使什麼絆子。”
沈初妘乖乖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,“放心吧,我聰明著呢。”
這個小插曲過去後,眾人便開始用膳了,氣氛重新回暖。
酒過三巡,皇帝放下酒杯,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位世家子弟和貴女,朗聲開口,“各位愛卿,這次秋狩,朕打算讓各家子弟自由組隊,每隊六人,其中必須有兩名貴女。這是太子提議的,大家覺得如何?”
在場的人自然不敢有意見,紛紛應聲,“一切聽陛下安排。”
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,抬手示意身後的大總管上前。
大總管端著一沓宣紙和筆墨,吩咐婢女將紙墨分發到各個席位上去,隨後高聲宣佈,“諸位請將各自的名字寫在紙上,再由陛下安排分組。男女各寫一張,屆時會由抽籤決定歸入哪一隊。”
沈初妘接過紙筆,看了看,發現這個紙上面有紅點。
她疑惑的看著,總管是不是拿錯了。
她看了看旁邊的沈君澈,算了,估計就是這樣的。
她低頭飛快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後將紙摺好遞了回去。
她抬眼的時候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席位,正好看見謝遲淵也拿起筆,在紙上不緊不慢地寫了幾個字,然後交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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