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 章 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四周安靜得能聽見風吹帳篷布料的聲響，遠處林子裡隱約傳來幾聲鳥鳴，襯得這片刻的寂靜格外壓迫。
徐敏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攥著扇子的指節捏得泛白，幾乎要將扇骨捏斷。
她已經十八歲了，在這個圈子裡維持了多年的體面和驕傲，今日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硬扛著不跪，傳出去就是她徐家跋扈無禮。不把聖上親封的郡主放在眼裡。
若是傳到她爹耳朵裡，怕是會影響到丞相府在朝中的顏面。
她咬得嘴唇都快破了，唇瓣上隱隱滲出一絲血痕。
最終，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，她僵硬地屈膝下去，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“給......華瑤郡主請安。”
她身後那幾個小跟班早就嚇破了膽，見她跪了，連忙跟著撲通撲通跪了一地，膝蓋碰在地上發出悶響，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去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初妘垂眼看著她屈膝的樣子，不緊不慢地等了兩個呼吸，讓那沉默懸在眾人頭頂片刻。
這才慢悠悠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抬了抬手，“起來吧。徐小姐不必多禮，徐小姐比我年長，應該知道孰輕孰重。”
徐敏兒站起來的時候臉都紫了，嘴角微微抽搐著，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比沈初妘長了三歲，今日卻被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當眾訓得跟個不懂事的頑童一般，這份屈辱比跪下去還要難熬。
更可恨的是沈初妘那句“徐小姐比我年長”，傳出去旁人只會覺得華瑤郡主大度不計較，反倒顯得她徐敏兒心眼小愛挑事。
她攥緊扇子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七月和青霜一左一右跟在沈初妘身後，主僕三人轉身往營帳走去。
經過那幾個還跪在地上沒敢爬起來的小跟班身邊時，沈初妘腳步頓了一下。
側過頭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目光落在那幾個低垂的腦門上，“對了，方才誰說本郡主夜裡會被嚇哭來著？”
幾個小跟班臉白得像紙，支支吾吾誰也不敢應聲，跪在地上抖得跟秋風裡的葉子似的，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。
沈初妘輕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，“放心，本郡主不記仇。只是好心提醒各位一句，獵場上刀劍無眼，夜裡風又大，諸位晚上還是待在自個兒帳裡安穩些，別到處亂走，免得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她們，“免得再遇上什麼不該遇上的東西。”
說完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營帳，七月和青霜緊隨其後，帳簾落下，將外面那些或驚或懼的目光一併隔絕在外。
營帳裡光線柔和，暖融融的薰香氣息撲面而來。
沈初妘剛進去，便看到裡面端坐著一個人，穿著藕荷色的騎裝，正含笑看著她。
沈初妘眼睛一亮，高興地衝了過去，“姐姐！”
沈清鳶站起身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便被妹妹一頭撞進了懷裡。
沈初妘緊緊抱住她的腰，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聲音又甜又軟，“姐姐，我可想你了！”
沈清鳶被妹妹這副黏人的模樣逗得心都化了，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寵溺地笑道，“想姐姐了？我可記得你及笄禮過後才沒多久，我那時還特地回來看你呢，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個月吧。”
沈初妘賴在她懷裡不肯抬頭，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的無賴，“我不管嘛，反正就是想你了。一個月也是很久！”
沈清鳶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“好好好，是姐姐不對，該多回來看看你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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