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到他,她便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那些事。
謝遲淵見她避開目光,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瞬,卻很快恢復如常,面色如常地站在一旁。
沈鎮嶽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那細微的異樣,正對著趙承珣行禮,“太子殿下,小女就麻煩您多加照顧了。”
趙承珣連忙將人扶起來,語氣溫和,“姑父客氣了,華瑤是我妹妹,照顧她是應該的。”
他可不敢當著謝遲淵的面喊“妘兒”,不然這傢伙怕是連他這個太子都敢打。
雖然打太子是犯法的,可謝遲淵這人向來不管那些,惹他不痛快了就是打,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。
你說你要砍他的頭,他直接橫著脖子在你面前叫你砍。
這誰惹得起。
沈鎮嶽聽到這話,心裡總算踏實了幾分,可目光又不自覺地看向旁邊的謝遲淵,那口氣又提了起來。
太子是自家女兒的表哥,自然會護著,可攝政王和自家女兒毫無瓜葛,萬一到時候嫌女兒麻煩,不願管她可怎麼辦?
沈鎮嶽覺得還是得再囑託幾句才放心。
他想了想,便朝謝遲淵鞠了一躬,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“王爺,小女年紀小,很多地方不懂規矩,若有什麼頑劣之處,還請王爺見諒。”
沈鎮嶽這話一齣,周圍的空氣微妙地靜了一瞬。
謝遲淵的目光從沈初妘身上移開,落在沈鎮嶽面上,微微拱手,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溫和的恭敬,“國公爺言重了。華瑤郡主聰慧乖巧,進退有度,並無頑劣之處。”
他說著頓了頓,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沈初妘微紅的耳尖,聲音又溫和了幾分,“郡主年紀尚小,本王既與郡主同組,多照看些是應當的。”
沈鎮嶽聽著這話,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稍稍鬆了些,可又覺得有些古怪。
這位攝政王向來殺伐果斷 冷麵無情,朝堂上誰見了不抖三抖,怎的今日說話這般客氣?
不僅誇他女兒聰慧乖巧,還說多照看是應當的,彷彿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護著一般。
沈鎮嶽正要再說什麼,謝遲淵又補了一句,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些恭敬,“況且太子殿下還需照看太子妃,難免分身乏術。本王既然與郡主同在一隊,自然會護她周全。國公爺只管放心,有本王在,不會讓郡主受半點損傷。”
他說這話時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沈初妘,眼底帶著溫柔,“郡主性子好,又懂事,想必也不會讓本王太過費心。”
沈初妘聽到這句話,耳根更燙了。
她低著頭不敢看他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馬鞭的穗子,可心底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,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沈鎮嶽看了看謝遲淵,又看了看自家女兒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這位活閻王什麼時候對人這般和顏悅色過?
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最終他還是拱了拱手,鄭重道,“那便有勞王爺了。”
謝遲淵微微頷首,面上神色不改,可眼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初妘身上,見她低著頭。耳尖通紅,手指絞著馬鞭穗子,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模樣,心裡那股柔軟便又漫了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