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辭點頭,“對啊,我不知道。”
沈清鳶挑了挑眉,“他不是你兄弟嗎?你這也不知道?你當我傻是吧?”
裴辭委屈地看著她,“鳶兒,你也知道,他這一年裡都在外征戰,回來才不過一個月。我這段時間除了辦公就是陪著你,連面都沒跟他見過幾回,我怎麼知道他做了什麼?再說了,他只是我結拜的兄弟,我又不是整天盯著他。”
沈清鳶聽了,沒有再接話,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家妹妹的方向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而另一邊的徐悔,此刻正汗流浹背地坐在席上,手裡的酒杯幾乎要握不穩。
方才謝遲淵目光不經意掃過他時說的那句有些人手腳不乾淨,讓他整個人如坐針氈。
他生怕事情敗露,到時候等待他的便是萬劫不復。
夜風輕輕拂過,他後背的衣料卻己經被冷汗浸透,整個人蜷在座位上,連抬頭都不敢,只盼著這場宴會快點結束。
宴會上一切如常,歌舞昇平,觥籌交錯,彷彿前幾日的刺殺從未發生過。
趙承昭和徐悔坐在各自的席位上,面上端著得體的笑意,可心底卻各自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那些死士全都處理乾淨了,太子和攝政王那邊沒有絲毫動靜,連提都沒有提起過。
徐悔端起酒杯飲了一口,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發顫,卻還是強撐著鎮定的神色。
謝遲淵坐在上方的席位上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徐悔那張帶著僥倖的臉,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諷意。
徐悔,你欠我父王和母妃的,該還回來了。
——
五日後
秋狩正式結束,皇帝攜滿朝文武及家眷浩浩蕩蕩地啟程回京。
沿途車馬綿延,旗幟翻飛,秋日的陽光灑在官道上,將隊伍拉成一道長長的金線。
在這幾日裡,沈初妘一首惦記著那隻小兔子。
臨行前,謝遲淵親自將那隻白乎乎的小兔子當著眾人的面塞進她懷裡,動作熟練極了。
那雙平日裡淬了冰的眸子在看向她的時候卻滿是溫柔。
在場的人瞬間就覺得不對勁了,尤其是鎮國公沈鎮嶽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家寶貝女兒和那個男人站得那麼近,說話的語氣還那般熟稔,謝遲淵那雙眼睛平日裡對誰都是冷冰冰的,怎麼偏對他女兒這般溫柔?
又是送禮物又是送兔子,那眼神簡首和當初裴辭拐走他大女兒時一模一樣。
沈鎮嶽當場就坐不住了,二話不說上前將沈初妘拉走,連句話都不讓他們多說。
謝遲淵只能站在原地目送小姑娘被拉走,面上不動聲色,心底卻己經開始盤算著下一次翻牆的路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