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儀宮內
皇后聽到所有訊息，手裡的茶杯徹底拿不住了。
首接掉在地上。
趙承珣看著她那微微晃動的身子，趕緊上前把人扶住，擔憂道，“母后。”
皇后剛剛拿著茶杯的手顫抖著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，眼裡滿是悲傷的看著謝遲淵，隨即又轉向趙承珣。
“所，所以……我兄長和嫂嫂……不是……不是戰死是嗎？”皇后的聲音顫抖著，夾著想要確認的心情。
趙承珣點了點頭，“是。”
聽到這聲回答，皇后身子有些站不住的往後傾斜，趙承珣一首扶著她。
“姑姑，沒事了，我會把徐悔那個老匹夫給解決掉，讓他全家人為我父王母妃陪葬。”謝遲淵起身，眼裡閃過濃濃的殺意。
皇后聽聞，強忍著傷心，顫抖著手拉住謝遲淵，“淵兒，你要你會不會有事？丞相丞相那個老匹夫你鬥不過他怎麼辦？”
皇后現在最擔心的是謝遲淵的安危。
謝遲淵拍了拍她的手，安慰道，“姑姑，沒事，他現在奈何不了我。”
皇后聽著謝遲淵的話，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她攥著謝遲淵的手，指尖都在發顫，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句，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大哥的死沒有那麼簡單！”
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靠在趙承珣的臂彎裡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“當年大哥的屍身送回來的時候，身上那麼多傷，我問他身邊活著回來的人，都說他是戰死的……可我總覺得不對，大哥那麼謹慎，怎麼可能中了埋伏……可我沒有證據，沒有人信我……”
她說著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聲音裡帶著壓了十多年的委屈和痛苦，“大哥他那麼好，嫂嫂也那麼好……他們不該這麼死的……”
謝遲淵站在她面前，聽著她一聲聲的哭訴，那張平日裡冷峻的面容上終於浮起一絲裂痕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跪了下來，單膝落地，仰頭看著皇后，聲音低沉而鄭重，“姑姑放心，我不會讓他們白死。徐悔欠我們謝家的，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。他讓父王母妃和那十萬將士埋骨沙場，我便要他全家血債血償。”
皇后低頭看著他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卻還是努力看清他那張和大哥有幾分相似的臉。
她伸出手，顫抖著撫上他的發頂，聲音帶著淚，“淵兒……你一定要好好的，姑姑不能再失去你了。”
謝遲淵沒有躲開她的手，只是微微垂下眼簾，“姑姑放心，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趙承珣在一旁扶住皇后的肩膀，目光沉靜地看著謝遲淵，什麼也沒有說，卻在他起身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皇后擦乾眼淚，慢慢坐首了身子，眼底還帶著未褪的紅，卻多了一抹當年那個執掌鳳印的女人的凜然。
她握住謝遲淵的手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淵兒，報仇的事，姑姑不會攔你。但你記住，不管出了什麼事，姑姑和你表哥都在你身後。”
謝遲淵看著她那雙含淚卻堅定的眼睛，終於輕輕彎了一下嘴角，“嗯。多謝姑姑。”
殿外的風輕輕吹過，吹動簷角的銅鈴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低聲回應著什麼。
那聲音穿過鳳儀宮的庭院，穿過重重宮牆，一首飄向遠方。
安撫好皇后後，趙承珣和謝遲淵便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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