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妘看他不說話,也沒有再追問。
她總覺得今日的他和平時很不一樣,眉宇間像是壓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,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她沒有再開口,只是安靜地抱著他,手臂環在他腰間,將自己的溫度一點點渡給他。
兩人誰也沒有說話,只有水汽在燭火下緩緩升騰,將他們的輪廓氤氳得模糊而溫柔。
謝遲淵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,像一隻疲憊的獸終於找到了棲息的地方,鼻尖在她溫熱的肌膚上輕輕蹭了蹭。
片刻後他抬起頭,在她鼻尖落下一個極輕的吻,聲音帶著幾分低啞的柔軟,“沒事,我就是想你了。
”沈初妘卻還是不太放心,杏眼帶著幾分擔憂地看著他,“你真的沒事嗎?”
謝遲淵輕輕笑了一聲,指腹撫過她的臉頰,“妘兒怎麼會覺得我有事?”
沈初妘摟著他的脖子,認真地看著他,“因為你的情緒不對勁,我能感受得出來。”
謝遲淵微微頓了一下,像是被她這句話輕輕擊中了什麼地方,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,“這麼明顯嗎?”
沈初妘點頭,又微微皺了皺鼻子,“嗯,而且你還喝酒了。”
謝遲淵微微挑眉,“不喜歡?”
他也只是喝了一點,應該不算太多。
沈初妘搖了搖頭,聲音帶著幾分俏皮的期待,“也不是不喜歡,就是你喝的時候不讓我知道。下次能不能讓我也嚐嚐啊?”
說到這,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。
謝遲淵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忍不住彎了彎唇角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,語氣寵溺,“好,等下次帶著妘兒一起喝。”
沈初妘開心地應了一聲,“好~”
那聲音又軟又甜,像一顆化開的糖。
謝遲淵盯著面前的人,目光漸漸變得熾熱。
氤氳的水汽中,她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肩頭,水珠順著髮梢滑落,沿著她白皙的鎖骨緩緩往下滾落,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沈初妘見他一首盯著自己看,有些疑惑地低頭一看,瞬間慌了。
她整個人都還光溜溜地被他抱在懷裡。
她“啊”了一聲,猛地抬手捂住謝遲淵的眼睛,聲音又急又羞,“你你你你!不許看!”
謝遲淵被她捂住眼睛,感受到她掌心因為著急而微微發燙的溫度,耳邊全是她慌亂的聲音,便知道這小丫頭又害羞了。
他輕輕拉下她的手,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。沈初妘連忙將雙臂橫在自己胸口,紅著臉警惕地瞪著他,“你、你不許看!轉過去!”
聲音又嬌又軟,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在虛張聲勢地揮爪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