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色剛亮透,攝政王府的大門便緩緩敞開。
一排排長長的隊伍從府中魚貫而出,紅綢系在箱籠之上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隊伍綿延了整整一條長街,前頭騎著高頭大馬的開路侍衛氣勢凜然,後面跟著數十輛滿載禮物的馬車,沉甸甸地壓著車轍,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。
周圍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,人頭攢動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一個挑著擔子的男人踮起腳尖往前張望,“這怎麼回事?攝政王這是要去哪裡啊,這麼大陣仗?”
旁邊的人搖了搖頭,一臉茫然,“不知道,後面還帶著那麼多東西,看著像是要去做什麼大事。”
“而且你們沒發現嗎,太子殿下居然也在隊伍裡!”有人眼尖地指了出來。
眾人聞言紛紛望過去,果然看見趙承珣騎著一匹白馬,與謝遲淵並肩而行,姿態閒適。
有人壓低聲音說,“是啊,這麼大陣仗,怎麼看著有事要發生。”
旁邊一個商販老闆半開玩笑地接了話,“該不會是攝政王看上哪家千金小姐,去提親吧!”
這話一齣,周圍人頓時來了精神,“也有可能,攝政王如今二十有三了,早該成家了。”
“你看看這架勢,後面那些箱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,裝著的肯定是珍貴物件,一排排過去,少說也得一百箱。”一個識貨的掌櫃捋著鬍子估算道。
旁邊的人趕忙追問,“掌櫃的,那你說這裡面裝的是什麼?”
掌櫃的眯著眼看了半晌,“自然是那些珍貴的瓷器、玉石、綢緞之類的,都是聘禮才用得上的東西。”
這話一齣,眾人面面相覷。有人忍不住嘀咕,“這個方向……可沒有什麼官家小姐,只有鎮國公府往那邊去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隨即有人低聲問出來,“攝政王該不會是去鎮國公府提親的吧?”
“怎麼可能,鎮國公的福安郡主都嫁人了,還能提什麼親!”旁邊一人立刻反駁。
可另一個人卻幽幽地來了一句,“可華瑤郡主還沒有成親啊,而且華瑤郡主早就在五個月前就己經及笄了。”
人群再次陷入沉默,所有人面面相覷,眼底寫滿了震驚與好奇。
“不會是真的吧?”有人喃喃道。
這時,一個瘦小的漢子忽然擠進人群,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,“我我我,我知道內幕!”
一聽到這話,所有人嘩啦一下圍了過去,“什麼內幕,快說說!”
“我聽說,就那個徐敏兒,你們知道吧?”那漢子左右看了看,聲音又低了幾分。
眾人紛紛點頭,“知道知道,不就是丞相府那個被廢了雙手的大小姐嗎?聽說徐家被抄家後她也被殺了。”
那人拍了拍大腿,“我有個親戚在禁衛軍當值,他親口跟我說,那徐敏兒派人刺殺華瑤郡主,就是在秋狩的時候!後來攝政王知道了,首接把她給廢了,那兩隻手就是攝政王讓人廢的!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面面相覷。“這徐敏兒膽子也太大了吧,華瑤郡主可是聖上親封的郡主,她也敢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