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結束後,謝遲淵便派人逐一送他們回府。
沈初妘以困得不行了為由,先行回了房間休息。
謝遲淵以為她是真的累了,便親自把人送回去,替她掩好被角才轉身出來。
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妥當,府裡的下人也各自散去之後,謝遲淵才終於得了空,抬步往內院走去。
可當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,整個人卻猛地頓住了。
只見屋內並沒有點燈,地上密密麻麻擺滿了蓮花形狀的花燈,暖黃的燭火透過薄薄的絹紗透出來,將整間屋子映得如同浸在一片溫柔的月色裡。
那些花燈被巧妙地圍成了一個心形,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,每一盞都在微微搖曳,光影在牆壁上溫柔地晃動著。
而心形正中央,跪坐著一道纖細的身影,沈初妘穿著一身薄紗,那薄紗幾乎透明,質地輕軟如蟬翼,隨著她細微的呼吸動作輕輕拂動,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。
月光與燭火同時落在她身上,在薄紗上流淌出一層朦朧的光暈,她長長的髮絲自由垂落,散在肩頭和背後,襯得她整個人像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仙子。
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,眉間一點花鈿,唇色如三月桃花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從前不曾有過的嫵媚與大膽。
謝遲淵站在原地,久久的凝望著她,一時竟忘了邁步。
沈初妘看到他終於走進來了,彎起嘴角,嗓音軟糯又帶著幾分俏皮,“王爺,生辰快樂。”
謝遲淵這才慢吞吞地把身後的門合上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他蹲下身,目光幽深地望著她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“妘兒……這是為我準備的禮物?”
他的聲音比平日裡低了許多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喉嚨裡壓著。
沈初妘點了點頭,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嬌媚的狡黠,“嗯,夫君要拆禮物嗎?”
謝遲淵望著她這副勾人的模樣,呼吸都沉了幾分,嗓音低啞道,“好。”
沈初妘伸出手,示意他把自己抱起來。
謝遲淵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抱起,薄紗的衣料在他掌心滑過,輕得幾乎沒有重量,像捧著一捧月光。
他抱著她首接往床邊走去,每一步都走得極慢。
“還有什麼環節嗎?王妃。”他靠在她耳邊呢喃道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。
沈初妘被他這低沉的聲音勾得心底癢癢的,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“枕頭底下有一個小盒子,你拿出來。”
謝遲淵一手穩穩地摟著她,另一隻手伸進枕頭底下摸索了一下,果然觸到一個硬物。
他拿了出來,是一個雕花精緻的小木盒。
他看向沈初妘,“這是什麼?”
沈初妘笑了笑,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“你開啟看看。”
謝遲淵單手開啟盒蓋,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,溫潤通透,觸手生涼。
他拿起來仔細端詳,發現玉佩正面刻著“懷州”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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