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——
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讓這株花學會了得寸進尺的？
五天前，她趴在地毯上，怯生生地望著他，連說話都帶著試探。
現在倒好，坐在他腿上，揪著他的領口，紅著眼眶控訴他是壞人，然後理直氣壯地要血喝。
最可怕的是，他居然真的在認真考慮要不要給她。
見他不說話，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就一小口，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小口。”
“指甲蓋？”厲司丞垂眼看著她那根手指，青粉色的指甲在晨光裡晶瑩剔透，確實很小。
“嗯！比昨天晚上的小多了！昨天晚上那是——”
“那是你貪心。”
她癟了癟嘴，沒有否認。
“所以今天不貪心了。”
她桃花眼眨了眨，乖巧地說:“就一小口，嚐個味道。”
厲司丞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抬起左手，虎口朝上，伸到她面前。
那道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，顏色變成了暗紅色，邊緣微微翹起，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皮膚。
她看著那道傷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嗎？”
厲司丞沒有回答，把手指又往前送了一點。
她低下頭，嘴唇貼在虎口那道痂上，舌尖輕輕舔了舔，濡溼了那層薄痂。
痂皮在她的唾液下漸漸軟化，邊緣翹起的地方微微卷起來，露出下面新長出的皮膚。
但沒有血流出來。
她抬起眼，委屈的望著他。
“沒有，你騙我。”
“傷口快長好了。”
“沒有血，不是我的問題。”
厲司丞收回手，語氣平淡。
“那……那你再重新劃一道。”
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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