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了，把圖冊往旁邊一扔，整個人撲上來，手臂環住他的脖子，臉埋進他的頸窩，“我不捐！你給我做的衣服！為什麼要給別人！”
她的聲音悶悶地貼著他頸側的皮膚傳出來，帶著一點委屈和一點著急。
“……都是你的。”
“那你讓設計師重新做。選好看的，花要穿漂亮衣服才能開心。”
厲司丞沒有說話。
她的手環著他的脖子，臉頰貼著他的頸側，呼吸拂過那道傷口帶來一陣癢意。
安靜了幾秒。
“……知道了，讓她重新做。”
她這才滿意地鬆開他，重新拿起圖冊，翻得嘩嘩響。
“這個。”
她指著一條霧紫色的長裙，領口是V字形的，腰間收窄，裙襬散開，像一朵倒垂的鈴蘭，“這個顏色好溫柔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
她又翻了一頁，指著一件薄荷綠的吊帶裙，背部的布料幾乎只有兩根交叉的細帶，“這個露得好多，花喜歡。”
“這個——”
她的手指停在一件鵝黃色的短裙上，裙襬到大腿中段，裙身上繡著細碎的小花，“這個也好，這個像春天的花。”
她一口氣挑了十來件，露肩、露背、短裙、開衩，沒有一件是“素色長袖高領過膝”的範疇。
設計師在旁邊默默地記錄著，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面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。
她感覺自己今天走出這扇門之後，可能再也不會接到厲先生的任何訂單了。
厲蘭因挑完之後，合上圖冊，仰起臉看著厲司丞，桃花眼裡帶著期待和一點點不安。
“這些都可以嗎？”
厲司丞的目光從圖冊上掃過。
每一件他都看了，露了多少，遮了多少，領口開到哪，裙襬短到哪，都記住了。
然後收回目光，看著懷裡的人。
“可以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沒騙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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