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蘭因點了點頭，像是很滿意他的禮貌，然後轉回頭看著厲司丞，小聲問：“他說的碼頭的事，是不是很麻煩？”
厲司丞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麻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說完，低著頭玩起了厲司丞襯衫上的扣子，一圈一圈地繞著，像個百無聊賴的孩子。
周先生坐在對面，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多餘過。
他識趣地沒有再多待。
又說了幾句碼頭的事，便起身告辭，臨走前忍不住又多看了厲蘭因一眼。
她正趴在沙發扶手上，歪著頭看窗外的樹，淡青色的髮絲泛著柔和的光，磁場乾淨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。
但周先生心裡清楚，能住在厲爺莊園裡、穿厲爺襯衫、跟厲爺姓的女人，絕不簡單。
他收回目光，衝厲司丞點了點頭：“厲爺，那我先走了，碼頭那邊有訊息我再通知您。”
厲司丞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，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周先生走後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。
厲蘭因從沙發扶手上抬起頭，看向厲司丞，桃花眼裡帶著好奇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個碼頭，真的不麻煩嗎？”
“不麻煩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追問了一句：“那如果麻煩呢？你會怎麼辦？”
厲司丞偏頭看她。
她的表情認真，像是真的很在意這件事。
“麻煩就解決它。”他說。
她點了點頭，從沙發上滑下來，赤著腳走到邊桌上，端起了那杯她倒給周先生的水，走回來遞到厲司丞面前。
“那這杯水，給你喝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手裡的杯子，透明的玻璃杯，裡面裝著涼白開，杯沿還沾著她端過來時留下的指紋。
“他不喝，那就你喝。”
她桃花眼裡帶著一股執拗的真誠，“你剛才說話也說了不少。”
厲司丞看了她兩秒，接過杯子喝了一口。
水是涼的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在這個初秋的午後帶著一點清爽的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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