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丞從櫃子上拿起那件淺灰色的襯衫，重新披上她的肩頭。
沒再等她自己穿，親手將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地扣上，蓋住了一切不該看到的。
“今晚，穿這件睡覺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，桃花眼裡帶著不解：“不是說光著也可以嗎？”
“那是白天，晚上涼。”
她想了想，好像找不到反駁的理由，便沒有繼續鬧，安靜地站在那裡，任由他替她整理著襯衫下襬。
衣襬垂到大腿中段，袖子長到蓋住了指尖，她抬起手看著自己被包住的十根手指，彎了彎，像一隻剛穿上新衣服的布偶。
“……好大。”
“明天給你改。”
“改就不大了嗎？”
“改就不大了。”
她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看著他還光著的上半身，桃花眼彎起來，戳了戳他腹部的肌肉。
“那你還光著，不公平。”
厲司丞握住她那隻被袖子包住的手。
“我穿，你先去床上等我。”
她眨了眨眼，乖巧地點點頭，轉身走出了衣帽間。
“……那你快點。”
她爬上床的時候，動作比之前熟練了一些。
膝蓋壓上床墊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跪坐在床尾，扭頭去夠床頭櫃上那盆妖精蘭。
她把花盆擱在腿上，低頭看著那株花。
葉片在暖光裡泛著深綠色的光澤，新抽出來的嫩葉已經完全舒展開了。
她低頭湊近了一些，鼻尖貼在葉片上，聞了聞：“嗯……還是我的味道。”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她偏過頭，看見厲司丞正站在臥室門口。
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隨意捲到小臂，頭髮有些溼。
看到盤腿坐在床上，抱著花盆，貼著葉片的她，目光頓了頓。
“……你在幹什麼？”
她抬起頭，桃花眼亮晶晶的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陪我自己聊天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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