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不是了，你的糖水沒了。再想下去，晚上那頓血也沒了。”
說完厲司丞站起身來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“你自己考慮，是繼續坐在這兒想你的新花農，還是站起來跟我走。”
她坐在卡座裡，看著那隻被喝空的碗，又看著他站起身來拿起外套準備要走。
小嘴一癟，桃花眼裡的水光又蓄了起來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決堤。
好可憐的一株花。
新花農計劃夭折，糖水被人搶了，晚上那頓血也可能沒了。
她好想哭，但眼淚已經流得差不多了，再哭就真的要在別人眼裡變成一株只會哭的花了。
而且她不能讓他覺得她好欺負。
她要做一株堅強的花。
她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下眼睛，努力把自己的表情從“崩潰邊緣”拉回“還在堅持”的戰鬥狀態。
然後吸了吸鼻子，桃花眼紅紅的，帶著一種不肯退讓的執拗：“……糖水……要四碗糖水……打包……”
她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幾碗：“紅的、黃的、白的、黑的——都要。給花打包一份新的，花拿回去慢慢喝。”
“你不能讓花空著手回去，那樣花太可憐了。”
厲司丞站在桌邊，低頭看著她。
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叫來了店員：“四碗糖水，打包。”
店員應了一聲，轉身去準備了。
她坐在卡座上，目光追著糖水移動，確認它們都被好好地裝進袋子裡，沒有消失。
打包盒很快被店員拎過來，她飛速將那袋糖水攏進懷裡，生怕被他搶走了。
然後從卡座上滑下來，率先往門口走去，步伐決絕。
走到門口時，回頭看了一眼厲司丞。
腮幫子鼓鼓的，怒意未消：“這四碗糖水都是花的，你不許再偷喝了。不要覺得花跟你走了，就是原諒你了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護著糖水袋，大步往前走的決絕背影，太陽穴又突突跳了兩下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擂鼓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——
好好的在莊園待著不行嗎？非得帶這株祖宗出來喝糖水？
咬他、打包糖水、換新花農還不夠，最後還要給他甩臉子，他厲司丞這輩子沒幹過這麼虧本的買賣。
她就不是能帶到公共場合的生物。
再帶她出來喝糖水，他厲司丞三個字倒著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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