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大門的方向，聲音還有些喘：
“戴著帽子，開著車，停在門口沒熄火——他往主樓走過來了——花不認識他——”
管家聽到她的描述，神色立刻嚴肅起來。
他將托盤往旁邊的邊桌上一放，快步走到視窗，側身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
那個戴帽子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門廊下方，正要伸手按門鈴。
管家放下窗簾，轉身對她壓低聲音道：
“厲小姐，您上樓去，鎖好門。”
“沒有厲爺或我叫您，您不要開門。”
她站在走廊裡，點點頭，轉身就往樓上跑。
跑進臥室，立刻反鎖了門，後背靠著門板，心跳擂鼓一樣撞著胸腔。
側耳聽了一下樓下的動靜，門鈴又響了。
她指尖緊緊攥著裙襬，然後貼著門板，慢慢蹲了下來。
後背抵著那扇反鎖的木門，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腳趾微微蜷著。
樓下傳來模糊的說話聲——
管家的聲音，還有另一個低沉的男聲，隔著樓層和牆壁變得含混不清。
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，只能聽出聲音的節奏平穩，不像是在爭吵。
但她依然蹲在門口，把這扇門當成她和樓下那個陌生人之間唯一的屏障。
然後委屈地吸了吸鼻子，眼淚已經在眼底打轉。
她把臉埋進膝蓋裡，淡青色的長髮垂落在身側，遮住了她半張臉。
“……花農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——”
她的聲音悶在膝蓋裡，帶著鼻音，“花沒有手機，聯絡不上花農……”
“花只知道他在碼頭，但不知道他在哪個碼頭，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……”
她說著，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床頭的方向。
那裡沒有手機，什麼也沒有。
她又不甘心地看了看四周，希望能找到什麼能聯絡上他的東西。
但她什麼都沒有。
只能繼續蹲在門後等著。
盼著他能早點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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