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蘭因快步跑到那面落地鏡前，認真端詳了一下鏡子裡的自己。
淡青色的長髮散落在深色的高領長裙上。
映襯得她面如白瓷，腰肢纖細，裙襬垂到膝蓋以下。
但那種包裹感讓她覺得像是被裝進了一隻方正的花盆裡，還蓋了一層厚厚的土。
她把胸前的布料扯了扯，又拉了拉袖口，來回轉了兩圈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：
“……好看？這也算好看？”
轉過身來面對著他，桃花眼帶著一絲被敷衍了的不滿：
“……長袖就長袖，顏色還這麼老氣——”
她伸手又扯了扯一直勒脖子的領口。
“花要的明明是好看的、亮色的、露得多的。”
“那個穿羊毛的人嘴上說好，結果還是偷偷做了這種，肯定是你指使的。”
她越說越氣，小臉皺成一團。
“花穿著這個出門，別人會覺得花是個老實的、沒有脾氣的、很好欺負的盆栽——”
“花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他靠在門框上，眼看著她眼底的不滿快要溢位來了。
“……那你現在想換哪件？”
她想了想，指著他身上那件深色的襯衫。
“……花要穿你那件。黑色的，軟軟的，領口可以敞開一點——”
說著走到他面前，拽了拽他襯衫的衣襬。
“你那件比這件好看多了。你把這件脫下來給花穿，你穿花那件老氣的——”
他低頭看著她拽著自己衣襬的手指：
“……太大了，你穿上也會像穿了件麻袋。”
“那也比這個好。”
她鬆開他的衣襬，態度堅決。
“花要穿得舒服，自在，不被包著。”
“花寧可穿麻袋，也不穿這種正經的盆栽衣服。”
厲司丞沉默片刻，伸手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第一顆釦子。
她眨了一下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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