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前，陳渡發來了一段監控錄影。
厲司丞點開，畫面有些模糊，但經過最佳化處理之後，輪廓清晰了不少。
深夜的醫院門口，一個瘦小的身影拖著渾身是血的男人，踉踉蹌蹌地把人放下，轉身就跑。
那人赤著腳，淡青色的長髮在夜風中揚起，背影匆忙得像是怕被人追上。
他皺了皺眉，把影片倒退回去又看了一遍。
從身形、步態、到那一頭在監控裡依然顯眼的青發，都和厲蘭因極其相似。
但他沒有因為像就認定這是她。
他生性多疑，只信確鑿的證據。
而且如果真的是她，她為什麼不記得？
她說沒有救過人，語氣篤定。
她也沒有那個心眼，不會說謊。
所以只有兩個可能——
是她。救過，但忘了；
不是她。只是一個看著跟她相似的無關緊要的人。
但無論是哪一種，他都不想再追究了。
她說沒救過就是沒救過。
不記得就是不記得。
反正人現在是他的，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，都是他的。
他不需要知道她曾經救過誰、為什麼忘記、那個被救的人為什麼還在找她。
他要的是陳渡把那份影片鎖好，不要再讓第二個人看到。
他不想讓她再想起那個人。
他只想讓她好好地待在他身邊。
厲司丞拿起手機，給陳渡回了一條訊息：
“影片鎖好，不要外傳。刪除所有備份。”
傳送。
他也刪掉了自己手機裡的那段影片，關掉手機，靠在椅背裡。
窗外天色已經微微泛白。
他閉著眼坐了一會兒，站起身，走出書房，推開了臥室的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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