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泛著碎光的海面。
“……花現在知道海是什麼樣子了。它很大，很藍，很鹹，而且會把花弄溼。”
“花下次還想來看海。”
“但花會帶一套乾的衣服，不會再讓花農把溼小褲放進口袋裡了。”
他沒有回答，微微轉了一下方向盤，車拐上一段更安靜的路。
兩旁開始出現稀稀落落的房子和樹木。
她忽然坐直了身體，指向遠處一片像是被陽光染成金色的一大片花叢。
“那裡是什麼？好多黃色的花——”
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減速靠邊停車。
“油菜花田。”
“花可以下去看看嗎？花保證不往裡面亂跑。”
厲司丞熄了火。
“……去吧，我陪你。”
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，赤著腳踩上路邊柔軟的草地，往那片金黃色的花田走了幾步。
他靠車站著，看著她站在花田邊，低頭看著那一片在風裡搖擺的黃色花朵。
她偏過頭，隔著那片花田看向他：
“……它們跟花園裡的花不太一樣。它們在風裡一起搖，好活潑啊。”
“喜歡嗎？”
她站在花田邊，風把那件淺黃色的棉麻裙和她淡青色的長髮吹向同一個方向。
“喜歡。花也是黃色的，會動的，像花一樣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自己先笑了。
他看著她站在花田邊的模樣，內心想著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比那片花田還好看。
厲蘭因正望著那片在風裡湧動的金黃，忽然感覺到一雙手從她身後環過來。
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，將她整個人攏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。
他低下頭，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。
側過臉，帶著些許胡茬的下頜蹭了蹭她的臉頰。
“……厲蘭因，還記不記得，你之前問花農，為什麼非得上床，不能上車、上花園……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，帶著陽光和海風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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