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，骨髓會造新的血。”
“你喝的那點，不夠把花農吸壞。”
“真的不會？花每次都喝好幾口，有時候還換著地方咬。”
他伸手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那一點殘血。
“……你喝的這點，差不多相當於花農流了幾滴鼻血，花農還不至於被幾滴鼻血放倒。”
“……那花繼續喝了。”
她重新靠近他懷裡，含住了頸側那道細小的傷口，溫熱的血再次湧出來。
確認自己不會把他吸壞後，吞嚥的節奏比剛才更放鬆了些。
他沒有催她，低頭看著她貼著自己頸側的側臉，手掌輕輕覆上她的後腦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鬆開嘴。
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，桃花眼半闔著，像一株吸飽了水分之後開始打蔫的小苗。
“花喝完血就好睏。每次喝完血，花就像被太陽曬透了一樣——”
說著說著，她的腦袋從他肩頭滑下來，枕在他的臂彎裡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：
“花想睡一會兒，到了叫花——”
然後便沉入了睡眠。
他低頭看著她靠在自己臂彎裡的睡臉。
伸手將她垂落的一縷髮絲撥開，露出她安靜的眉眼和微張的嘴唇。
車窗外樹影隨風晃動，她睡得很沉，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攥著他襯衫的一角。
厲司丞將車窗降下一道縫，讓新鮮的空氣湧進來，動作很輕，沒有驚醒她。
他在車裡又坐了一會兒，才發動引擎，車緩緩駛出那片林間空地。
風從半開的車窗裡湧進來，吹動她的髮梢和她身上那件淺黃色棉麻裙襬。
開了一個多小時，駛過莊園鐵門，沿著車道停在主樓門廊前，然後熄了火。
他坐在駕駛座上，厲蘭因依然靠在他的腿上睡得香甜，呼吸均勻綿長。
他正低頭看著她的睡臉，餘光裡管家快步從門廊走出來，隔著車窗對他比了一個手勢。
——有人登門拜訪。
“厲蘭因。”
他輕聲叫了一下她的名字，她沒醒。
“……到家了，醒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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