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排完一切，重新上了樓。
臥室的燈還亮著，呼吸平穩，睫毛合攏著，像一株休眠了的花。
他走到床邊，躺上她身側，將她輕輕攏進懷裡，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。
“……等我回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色還未亮透。
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，收緊了袖口和褲腳，便於行動。
左成和右安已經在樓下等著了。
這對從據點連夜調來的雙胞胎兄弟，身手利落，熟悉山路且最擅長處理突發狀況。
三個人從主樓出來，坤泰已經在門廊等著了。
他裹著一件外套，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，時不時打個哈欠。
看見厲司丞走出來，朝他點了點頭：
“厲爺，起得真夠早。”
厲司丞徑直路過他身旁，身後的左成和右安，跟著走了出來。
坤泰看著這兩個揹著輕便黑色揹包的年輕男子，語氣帶著一絲試探。
“……厲爺，你確定要親自去？還就帶兩個人？”
厲司丞沒有回答，伸手接過左成遞來的外套，穿好。
“車在哪？”
左成側身讓開，指了指停在門廊左側那輛深色的越野車：
“已經加滿油了，山路路線也導好了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邁步走下臺階。
坤泰看著他的背影，嘖了一聲，跟了上去。
“厲爺。你可想好了，那座廟就剩個空殼子，佛像都掉了漆。”
“你現在跑過去，不一定能找到什麼。”
他拉開車門，偏頭看了坤泰一眼：
“……你只管帶路。”
坤泰被他那一眼看得閉了嘴，彎腰坐進後座。
左成坐到副駕駛，右安發動了引擎。
車駛出莊園大門的時候，陽光還未從東方升起，油柏路透著一層灰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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