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盆花現在是我的。我太太在養它。”
老人沒再抬頭。
“那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“只是主持當年那麼謹慎地護著，想必不該被挪動。”
厲司丞沒有再多說，彎腰坐進車裡。
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山間清冷的空氣。
右安掛擋，車緩緩駛離雲溪村。
雲山的輪廓，連同那棵柿子樹和坐在樹下的老人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土路拐角。
他靠進座椅裡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那座空廟，模糊的主持，被託付的花。
每一環都像被刻意抹去了痕跡。
他的腦海裡反覆浮現出老人那句——
“那盆花，不該被人拿走。”
他睜開眼，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。
不管那盆花的來路是什麼，不管那座空廟背後藏著什麼人。
他都不會把她交還給任何人。
右安在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：
“厲爺，直接回莊園？”
他嗯了一聲，“直接回去。”
車駛上主路，朝海城方向開去。
他剛拿出手機想問問她的情況，螢幕卻先一步亮了起來。
陳渡的訊息，讓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：
“太太臉色比早上更白了幾分。”
他握著手機，通身燥意無處發洩，回了一條：
“別的呢？她還在睡？”
陳渡回覆的很快。
“太太的呼吸和脈搏都正常，但體溫比早上低了一些，氣色肉眼可見地更差了。”
他扯了扯緊繃的領口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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