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這裡的時候，每天都做什麼？曬太陽？聽風？還是會注視著來往的人？”
“你記不記著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？”
周圍安靜極了。
他抱著她站在荒廢的殿內自言自語。
語氣低柔地，彷彿在跟她說悄悄話。
“你大概不記得了，但這個印記還在。”
他沿著供桌上花盆印記邊緣劃了一圈。
“你在這裡待過的痕跡，還留在這裡。”
陽光緩緩移動，從殿門口爬上供桌，落在佛像上，落在她白淨的臉上。
“你那時候還沒有名字，沒有人叫你厲蘭因。”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發頂。
“但現在你有名字了。”
“你是厲蘭因，是我太太。你還有好多事沒做完，不能一直睡在這裡。”
他抿了抿唇，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你買的那條項圈還沒到。花農還想讓你在莊園牽著我多走幾圈。”
他抱著她靠到牆壁上，懷裡人依然沒有動靜。
而他只能等。
“下山之後，我帶你去吃那家糖水鋪。這次不打包了，讓你在店裡喝，喝到撐為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換了話題。
“你睡著的這兩天，陳渡把坤泰那條線查了一遍，他說那邊的高僧只是傳話的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毫無血色的臉，眸子暗沉。
“蘭因，那個主持可能還活著。他可能就在暗處看著這座廟。”
他內心想起那個老中醫的話——
“她的神魂被人截在半路了。”
這座空廟原本供奉著她的本體，是唯一能連線她神魂的地方。
“如果你能聽到我說話，就努力感受一下這個地方。”
說完他閉上眼，不再開口。
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，抱著她靠在斑駁的牆壁上，彷彿在用僅剩的耐心和時間做著漫長的拉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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