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丁氏猛地轉過頭,指著吳樹根的鼻子罵道:“你還有臉說?人家都打上門來了,你就跟王八似得縮屋裡頭,讓他指著你婆娘的鼻子羞辱!”
吳樹根被罵的縮了縮脖子,嘟囔著:“我......我出去又能咋樣?我又打不過他。”
“窩囊廢!”
小丁氏一屁股坐在門檻上,拍著大腿嚎起來,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,嫁了個沒卵蛋的慫貨,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都不敢吭聲......”
吳杏花在一旁急得直跺腳:“娘!您別嚎了,仔細讓鄰居聽見......”
“聽見就聽見!”
小丁氏一把鼻涕一把淚,“反正我這張臉是丟盡了,還怕什麼人聽了去?”
她嚎了半晌,見沒人來勸,自己也覺得沒趣,漸漸收了聲,只是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。
罵張板山,罵丁氏,罵那個撿來的丫頭片子,連帶著把吳樹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吳樹根蹲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張板山回到院子裡,重新端起了飯碗。
丁氏無奈地看著他:“她愛說就讓她說唄,何必巴巴的攆到門口去。”
她比小丁氏大了十來歲,丁氏嫁到四方村的時候,小丁氏還是個孩子呢,且算起來,也是本家親戚,即便聽見小丁氏嚼幾句舌根,只要不是太過分的,她都懶得跟對方計較......
“不行!”
張板山放下碗筷一臉的嚴肅:“前幾回我都忍她了,這次即便是為了寶珠,我也斷不能再忍!”
丁氏靜靜望著他,良久默然無言。
這個撿來的丫頭跟她死去的那個孩子一樣,胳膊上一點紅痣,也難怪張板山會將其撿回,且如此地疼愛。
丁氏垂下眼,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磕了磕,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響動。
她死去的那個孩子,也是個女娃。
那是她跟張板山的第一個孩子,還沒學會走路,人就沒了。
不僅當孃的難以接受,當爹的又何嘗不是。
彼時整整一冬,張板山終日沉默寡言,心底始終鬱結不散。
撿到寶珠,張板山覺得是天意,是他死去的閨女又回來了。
丁氏默默嘆氣,張板山要寵著這丫頭就寵吧,她又何嘗不把這丫頭當成了自己沒了的那個孩子呢?
既然要辦席面,那鄉鄰跟親戚都是要通知到的。
丁氏讓二兒子回丁家壩子通知兩個哥哥:“跟你大舅他們把事情說清楚,寶珠雖然是撿的,我跟你爹卻打算當親閨女養,他們自然要到場,讓你大舅把仲春他們都帶過來走走。”
張有銀點點頭:“哎,我曉得了娘!”
除了親舅舅,親叔叔也得到場。
。去過銅有張三老由邊那水板張
。買採上鎮去責負他,金有張大老於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