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雖然是事實，卻也堪稱毫不留情。
小丁氏氣的差點從木凳上掉下去，轉頭就看見自家兒子，正捂著臉慌慌張張往屋裡鑽，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。
顯然是聽見他們對罵了，這窩囊樣子，更是看得她心口堵得發疼，火氣直衝頭頂。
“張板山！你放屁！”
她徹底急紅了眼，尖著嗓子破口大罵，
“我家大志模樣俊俏，老實本分！是那些小丫頭片子們沒有眼光，看不出我兒的好來！輪得到你在這裡嚼舌根？”
“老實本分？”
張板山嗤笑一聲，半點不留情面，“真要是老實本分，人家小姑娘還不上趕著要嫁給他？村裡跟他一般大的，孩子都能打醬油了，就你家大志到現在媳婦兒都沒影，還好意思說別人配不上他？我看你純屬自欺欺人！”
小丁氏氣的半死，抖著手指向張板山：“你！你！你！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老東西！”
這是她平素喜歡用來罵人的一句髒話，一般人聽見怕是要當場氣的七竅生煙，畢竟是咒人家下一輩的腌臢話。
可對張板山來說卻沒啥殺傷力。
“不好意思！”
張板山摸著自己的下巴，笑得有些猥瑣：“我家三個小子各個屁眼子都好好的，你這話說的遲了些！”
張有金：“......”
張有銀：“......”
張有銅：“......”
丁氏皺眉聽了半天，終於沒能忍住，一把扯過丈夫，示意他閉嘴。
她轉身面對著小丁氏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他嬸子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。大過年的，各求安好，沒必要張口就咒人家後輩。自家日子過得好不好，全憑各自經營，不是踩低旁人就能抬舉自己的。”
“你少在這裡跟我瞎扯這些有的沒的！”
小丁氏怒氣上頭，連丁氏也一併懟上，“你們老張家沒一個好相處的！仗著人多就欺負鄰里！”
她還想再說，不想吳樹根突然從屋裡衝出來，懶腰將她從凳子上抱了下去。
“你幹啥？你個縮頭的王八，現在才出來。你放開我！讓老孃把話說完......”
小丁氏掙扎咒罵的聲音越來越小，直至最後再聽不見了。
原本看張板山跟人吵架，看得津津有味的幾個孩子，頓時就有些失望起來。
五元咂了咂嘴，小聲嘟囔：“怎麼就不接著吵了，還沒吵完呢......”
大元穩重些，連忙伸手輕輕拉了拉弟弟的胳膊，示意他別亂說話，可眼底也藏著幾分惋惜。
方才阿爺佔著理。句句壓人的模樣，看得他們正起勁，結果隔壁那人直接被拖走，熱鬧戛然而止。
張板山被丁氏一把扯住，原本到了嘴邊的懟人話硬生生憋了回去，胸口還憋著一團沒撒乾淨的邪火，他頗為不忿地朝著隔壁院牆瞪了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