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在手裡掂了掂，又用指甲颳了刮那層“黑鏽”，也沒瞧出什麼特別的。
“哪兒撿的？”
“河灘上！歪脖兒樹底下！”
寶珠仰著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手指頭伸進去，還摸到了水呢！”
丁氏失笑，只當是小孩子胡說八道，順手便要把那東西擱在旁邊的凳子上。
寶珠卻不依，拿著那個黑傢伙往丁氏手裡倒。
水流順著中間的圓孔流了出來，似乎還帶著微微的熱氣一般。
“這是？”
丁氏驚訝了。
她沒想到，這麼塊小石頭居然能裝得了如此多的水。
本以為是內裡空間大些，外頭薄，所以裝的多些，誰知寶珠舉著石頭倒了半天，裡頭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水，彷彿流不盡一般。
看著腳底下一地的泥水，丁氏一把攥住了寶珠的小手：“寶珠，快別倒了！”
“娘！”
寶珠睜著大眼睛看她。
丁氏反手將門關上：“娘問你，這東西跟你嫂子們，還有三元他們說了嗎？”
寶珠搖搖頭，有些忿忿的：“沒，我說撿到寶貝了，他們都不搭理我，大嫂還說讓我拿回來給娘收著呢！”
丁氏心下了然，伸手摸摸她的臉：“那就給娘收著好了，你也別跟其他人說，這事兒就你跟娘知道。”
寶珠皺眉：“連爹也不告訴嗎？”
丁氏搖搖頭：“不告訴。”
寶珠有些遲疑地問：“那三嫂......”
丁氏伸手拍拍她的小腦袋：“也不要說，還有你大嫂跟二嫂。”
“包括你哥哥們還有侄兒們！”
丁氏一一交代，“寶珠，答應娘，這是咱們娘倆的小秘密，誰也別說！”
寶珠聽說讓她保管小秘密高興的不行，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，兩隻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兒：“嗯！娘放心，我保證誰也不告訴！”
說完，又擔心自己聲音過大，忙伸手捂住了嘴巴，嘻嘻笑了笑。
丁氏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她試著將那石頭傾斜了一下，裡頭的水便又汩汩地流了出來，落在流出長長的一道兒。
丁氏連忙將石頭擺正，水流便戛然而止，彷彿裡頭藏著一口看不見底的深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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