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有銅就把鋤頭往牆根一靠,跟著補刀:“大哥說的是。爹,您這嘴啊,我看比於村長還要厲害幾分呢......”
於根生這個人就是張板山的逆鱗,輕易提不得的,張有銅這話可算是戳了張板山的肺管子。
只是沒等他發怒,就聽方玉蓮嘆氣道:“胡嬸兒方才都哭了!”
張有銀也皺眉看著他:“胡嬸兒咋說都是個病人,您拿人家的臉說事兒,也太不厚道了。”
張板山被他們說的有些沒了底氣,摸著自己的鼻子道:“我還不是見了寶珠哭了著急?”
說著,指著丁氏身旁的寶珠道:“你個小沒良心的!爹爹說那麼多得罪人的話還不都是為了你?你倒好!扭臉就扮起了好人,反倒弄得你老子裡外不是人!”
丁氏見狀上前一步,把寶珠擋在了自己身後:“你還有臉兇孩子?自己闖的禍,往閨女身上推?你要不要臉!”
張板山撇撇嘴,“我還不都是為了她......”
“為了她?是寶珠讓你去說人家的嗎?她一個小孩子知道啥?你都多大歲數了,還分不清好賴?”
寶珠朝著老爹做了個鬼臉,她沒想坑爹來著,是爹爹自己笨!
“再著急也不能隨便戳人心窩子?”
丁氏接著衝張板山開火:“胡家嫂子病了好幾年了,旁人都曉得她跟從前的不同,怕說出來她心裡難受,一個字不敢在她面前透露,你倒好!生怕她不知道自己同人不一樣似的,專門給她說一說,還讓人家回家照照鏡子!”
說到這裡胡氏就來氣:“我看最有問題的就是你,一張嘴如同茅坑裡的石頭,又硬又臭的!”
張板山被媳婦兒罵得抬不起頭,縮著脖子站在那兒,又是撓頭又是鬧屁股的。
到最後還是寶珠給他解了圍,拉著丁氏的衣袖說自己餓了。
丁氏這才狠狠瞪了張板山一眼,轉身去灶房了。
張板山長長的鬆了口氣,變臉如同翻書。
對著寶珠嘿嘿一笑:“好閨女!爹爹沒白疼你!”
寶珠也是個小機靈鬼,立馬對著老爹吹起了彩虹屁:“嘿嘿......爹爹最好了!寶珠最喜歡爹爹了!”
長張板山感動的不行:“哎呦!爹爹也最喜歡咱們寶珠!你就是爹爹的小棉襖!”
張有銅搓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,在旁邊“嘖嘖”兩聲,跟張有銀咬耳朵:“瞧見沒?咱爹這變臉比翻書還快,前腳還凶神惡煞的,後腳就成慈父了。”
張有銀也是一臉的惡寒,老爹跟寶珠還真是......有夠讓人無語的。
“你們倆說啥呢?”
張板山耳朵尖,扭頭就瞪過去,“臭小子,皮又癢了是不是?”
張有銅被他那雙眼一瞪,只好乾笑兩聲:“沒……沒啥,爹,我跟二哥說……說明兒天下地的事兒呢……”
水田都犁完了,明天他們要往亂葬崗子那邊的荒地去一趟。
估計還要個三五天的樣子,然後就可以歇上個把月,等到了三月底育秧苗,拔草,最後就可以放水插秧了。
張板山將信將疑地瞪他一眼,“別以為你說啥老子沒聽見,你小子最好小心點兒,要是知道你在說老子的壞話,仔細你的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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