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珠正捶得興起，聞言眼睛一亮，顛顛地就跑了過去。
張有金臉色微變，掙扎著要起身，卻被張板山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摁住肩膀。
張板山壓低聲音，咬牙切齒地在他耳邊道：“小子，你最好乖乖坐著別動，不然怕是不止挨幾拳頭那麼簡單了！”
“爹，您這是公報私仇……”
“噓——”
張板山一臉慈愛地打斷他，轉頭對寶珠招招手，“來，使勁兒捶，你大哥皮糙肉厚，受得住！”
寶珠脆生生地應了一句“好嘞”，小拳頭高高揚起，砰地一聲落在張有金腿上。
“唔！”
張有金渾身一僵，額頭青筋直跳，硬生生把一聲慘叫憋成了悶哼。
“大哥，我捶的夠勁兒嗎？”
寶珠仰著臉，天真無邪地問。
張有金咬著後槽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夠了......夠了......”
連著捶了二三十下，張有金再受不住，一把扯過旁邊看熱鬧的老爹：“寶珠，大哥這邊差不多了。你再給爹捶捶！”
張板山面色一變，擺手道：“我......我也可以了，好閨女，歇歇吧！”
寶珠卻搖著腦袋堅持：“爹，我再給你捶幾下，捶完再去看娘燉肉！”
張板山內心哀嚎，面上只能點頭：“好好好。”
這下輪到張有金在旁邊看熱鬧了，他原本疼到扭曲的面龐漸漸舒展開來，甚至有點幸災樂禍：“爹，您抖什麼？是不是風大吹的，我去屋裡給您拿件衣裳？”
“滾……”
張板山從牙縫裡擠出半個字，眼風如刀般刮過去。
張有金摸摸鼻子，退開兩步，卻沒走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寶珠捶了十幾下，忽然停了動作，歪著腦袋打量張板山：“爹，你臉怎麼紅得跟猴屁股似得？”
“……”
張板山深吸一口氣，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，“爹、爹這是熱的，你接著捶吧，爹受得住。”
“哦。”
寶珠信以為真，又揚起拳頭。
“好了好了！”
丁氏繫著圍裙從灶房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鍋鏟，一眼瞧見張板山那副快要昇天的模樣，又好氣又好笑，“寶珠，別捶了，過來看娘燉肉。”
再捶下去張板山的兩條腿怕是真得廢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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