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元臉色一下子垮了，他想去捂寶珠的嘴巴，又怕動靜太大引來大人。
只能急得壓低聲音道：“小聲些！千萬莫嚷嚷！”
他在心裡思考著要如何說，才能既騙過寶珠，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上阿爺他們。
戰戰兢兢的五元已經竹筒倒豆子般把他們的計劃全部說了出來。
“小姑，我們打算偷偷跟上去，看阿爺他們抓魚，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！”
四元：“......”
這小子嘴巴一點把門的都沒有，全部給抖摟乾淨了。
五元被小四哥瞪得縮了縮脖子，低下頭，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。
寶珠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叉著腰，小下巴微微揚起：“我就知道！你們想偷偷跑去水溝看抓魚，還想瞞著我！”
“不是故意瞞你......”
四元急得抓了抓頭髮，飛快地想著說辭。
“阿奶不讓咱們去河邊，我跟四元一起出去，還能說出去找大虎他們玩兒了，要是連你也不見了，那肯定得露餡兒，到時候咱們三個都得挨訓！”
寶珠哼了一聲，壓根不吃這套：“找大虎就不能帶上我嗎？還想騙我呢？你們今天要是不帶上我，我一定跟娘說！”
灶房那邊還傳來丁氏洗刷碗筷的嘩嘩水聲，大人還沒有過來，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四元咬咬牙，權衡片刻。
要是寶珠轉頭就喊人，他倆哪裡都去不成不說，還要挨一頓訓。
可若是把她帶著，到最後頂多也是挨一頓。
既然如此，還不如把她一起帶上，他們三個一道兒去呢。
“行！那你別喊，我答應帶你一起過去。”
見寶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四元無奈道：“去可以，不過你得答應我，不許到處跑，要一直跟在我們後頭，路上也不許喊累！”
寶珠點點頭：“沒問題！我一定不喊累。”
事情既已敲定，三個小人兒貓著腰，貼著牆根溜到院門口。
寶珠自告奮勇走在最前頭，踮起腳尖輕輕撥開插銷，門縫剛夠一人透過。
她便像條滑溜的小魚般鑽了出去。
四元五元緊隨其後，三人沿著村道往西狂奔，晨風把他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往哪邊走？”
出了村子，寶珠跟五元並排站在一起，姑侄倆左右張望起來。
“沿著前面那條道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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