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珩站在露臺的欄杆邊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將他臉上的慌亂和懇切映得清楚。
雲綿氣壞了，扔下手裡的衣服跑過去，雙手推著他的胸口往外趕：
“你出去！從哪進來的就從哪出去！”
她推了兩下，殷珩紋絲不動。
她又使了使勁，還是紋絲不動。
他那雙腿像是紮了根定在地上，雲綿推得胳膊都酸了，他連半步都沒退。
殷珩看著她氣得臉頰通紅的樣子，又看著桌上裝了一半衣服的布袋，心涼的不行。
他連忙將收起來的話本和零嘴全倒出來，堆在露臺的矮桌上，滿滿當當。
“我把話本和零嘴都給你，”殷珩懇求道，“你別走。我不逼你訓練了。你想練就練，不想練就休息。”
開什麼玩笑，他現在根本不想再逼孃親做任何事了。
什麼自保。什麼時間不夠。什麼殷寂，全被他拋到了腦後，只要孃親開心就夠了。
雲綿看著桌上失而復得的寶貝，氣笑了。
她一把甩開殷珩的手，把布袋麻利地打了個結，挎在肩上就往外走。
殷珩連忙跟上去，一把拉住她的衣袖，卑微道：“對不起，你別走，我不會再逼你了。”
雲綿被他拽著走不了，只好停下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還啞啞的：“現在你說我幹什麼都可以，可之前也是這麼說的。就算我這次原諒你，下次你再騙人怎麼辦？”
她越說越心累，越說越委屈，聲音又有點抖了，“而且我每次想跟你聊天的時候，你總是會逃避。”
“那天打了長老後我想和你談談，你走開了；我問你搬來山上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，你說只是宗主的命令；我問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讓我跑步，你說怕危險。”
雲綿眼眶微紅：“你從來都不跟我說真話，什麼都不告訴我，你讓我怎麼相信你？”
殷珩被雲綿的話釘在了原地，根本說不出話。
他的確在逃避，不敢告訴孃親真相，那些沉重的東西他怎麼敢說出口。
雲綿見殷珩無所適從站在原地。
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又不說話了。
雲綿吸了吸鼻子，繞過他往門外走去，“你好好想想吧，我要回山下。”
殷珩伸手拉住雲綿的衣袖，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道：“這麼晚了，我送你。”
雲綿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，停在原地。
殷珩拿出傳送符，淡金色的光芒裹住兩人，下一瞬，他們便站在宿舍樓前。
山腳下已經很安靜了，大多外門弟子都搬去了長老峰，附近的閣樓裡連燈都沒有亮，只有遠處樹梢上的蟲鳴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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