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時候還小，不懂事，問孃親為什麼不跟他一起出去玩，孃親眼裡分明是嚮往的，卻還是會很溫柔地教訓他：
“外面很危險，你也不許出去。在宮殿附近逛逛就好，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偷偷出去玩，我就不給你講故事了。”
殷珩那時候完全沒有放在心上，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，才不需要聽什麼故事。
所以他後面照常偷跑出去玩，每次回來都躡手躡腳地溜進宮殿，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。
可孃親真的也沒有再給他講過故事了。
他垂眸沉默下來，目光落在羊皮紙上看不出情緒。
雲綿見他似乎在思考，便安靜地沒有打擾。
出了宗門之後，殷寂看了看四周，空無一物，便開口問道：“有靈舟嗎？或者說，我們怎麼出發？”
雲綿回頭答道：“阿珩說用傳送符，因為我有些恐高，所以不用靈舟趕路了。”
殷寂想了想，伸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物件，通體銀白，像一艘被縮小的船。
他將靈舟放在地上，注入一絲妖力，那小東西緩緩變大，逐漸長成了一間小屋大小的靈舟，邊緣泛著淡青色的光，舟首翹起，形狀像展翅的鶴。
“這靈舟可低空飛行，速度不慢，比長時間用傳送符趕路會好很多。”
殷珩收回思緒，看向那艘靈舟，瞳孔微縮。
這不是流光梭嗎？
他只在傳說中聽過，據說它的飛行高度不過離地三尺，無聲無息，快如流光。
他前世走過許多地方，在極北之地的某個古卷中見過關於它的寥寥數語，當時只當是前人的誇大其詞，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。
雲綿眼睛瞬間亮起，她小跑著湊上前去，小心伸手摸了摸舟身，觸手溫潤。
殷寂看向殷珩：“用流光梭會比傳送符快一些。”
殷珩冷哼一聲，他知道，還需要殷寂說嗎？
他冷著臉上了靈舟，語氣又酸又彆扭：“你這靈舟......還行吧，我就不用傳送符了。”
雲綿早就上了靈舟，站在舟首，回頭看見殷珩這副模樣，捂著嘴笑。
殷寂挑了挑眉，也不推辭：“嗯，我這靈舟確實不錯。”
他輕輕一躍上了靈舟，指尖微動，一縷妖力注入舟身。
流光梭迅速向前掠去，帶著他們三人瞬間隱入空氣中，龍頭前有一層護罩護著，將氣流阻隔在外。
雲綿站在舟頭，看著周圍的景象飛速倒退，有的枝椏甚至從她眼前滑過，卻始終碰不到她分毫。
這個高度大概也就兩三米，她完全不會害怕，反而覺得新奇又有趣。
殷寂來到殷珩身邊，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地圖上。
他雖然已飛昇萬年，但下界的基本格局沒有太大變動，這些城池和路線與他未飛昇之前相差無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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