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狐族的天賦神通，與我們蛇族的術法相似，更何況是狐族嫡出血脈全力釋放，即便有法寶護身，也難免不會中招……
“而且這位姑娘似乎是個凡人。”
殷珩在一旁面色驟變，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
“你就是這麼看著孃親的嗎？！”
殷寂渾身緊繃，綿綿竟然中了一日醉。
一日醉是狐族的秘術，以妖力凝成的迷煙會侵入神魂，讓人陷入極深的夢境中。
在夢中，所有最深的恐懼和最渴望的幻象都會一一浮現，若是在夢中死亡，神魂便會隨之消散，再也醒不過來。
若是修為高深者，過段時間便能自行甦醒，可即便在沉睡中，肉身也如同毫無防備的空殼，任人宰割。
而綿綿是凡人，她還能醒過來嗎？
殷寂的心像是被攥住了，一點點收緊。
都怪他，應該把綿綿帶得更遠一些，在自爆前多給她加幾層防護，應該更早察覺到一日醉的氣息。
他明明知道狐族的天賦神通防不勝防，卻還是讓她陷入了這樣的境地。
殷寂聲音低啞：“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？”
月白犯了難，猶豫著開口：“這個要看天意。若是修為高，很快就能自己甦醒……”
言下之意，修為低的很可能不會醒過來，更何況是凡人。
殷珩的整隻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著，他胸膛劇烈起伏，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。
“沒有其他辦法了嗎？什麼法寶都可以，任何能行的方法都可以……不能就這麼睡過去……”
月白看到他眼底薄薄的水光和極力壓制的崩潰，心裡湧起一陣同情。
她搖頭：“只能盼望這姑娘吸入的一日醉不多，過段時間便會清醒。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她就好，不要再讓她的肉身受到波折……”
“剩下的，真的只能看她自己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數道氣息降臨在他們周圍。
來者修為大多都在合體期，為首的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，面容清瘦，一身暗青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看向“衛承”，冷聲道：“承安，剛剛那自爆的氣息是怎麼回事？”
殷珩和殷寂同時皺了皺眉。
衛承就是衛承安？
他們雖然一直稱呼“衛承”，但並未深究過他的全名，原來他竟然是狐族現任族長。
月白立刻不動聲色地拱了拱手，語氣已經恢復到了衛承安的音色。
“祖……祖父，剛剛我與那蛇妖纏鬥，差點身死。是妹妹為了救我……不惜自爆，才讓我逃過一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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