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蛇顯然還記得她，氣鼓鼓地朝她嘶嘶叫著，小小的三角頭一伸一縮，像是隨時要撲過來再戰一場。
雲綿摸了摸鼻子，心虛地繞到殷寂身後。
殷寂面不改色，繼續道：“那就選另一個，只不過她的修為才合體初期，隨你。”
蛇妖咬了咬牙，心中掙扎不休。
她在這暮光森林待了數千年，深知一具合適的身軀有多難得。
狐族與蛇族同屬妖族，天賦神通有共通之處，化形後的根骨和妖脈走向也最為接近。
而且衛承是合體巔峰的修為，又是狐族嫡系血脈，軀殼的底子比她原本那具千瘡百孔的身軀好上太多。
若能佔據這具軀體，她不僅有了新的壽元，還能更順利地修煉。
她沉默片刻，問道：“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殷寂隱隱不耐：“這兩人必須死，但現在還沒到時候。剛好你需要一具更適合的軀殼來承受。”
蛇妖也感應到了越來越近的狐族氣息，聞言不再猶豫。
神魂從蛇軀中脫離而出，化作銀白色的光芒，侵入衛承的身體。
衛承身體猛地抽搐起來，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後摺疊，高高扭曲，幾乎要將骨骼折斷。
他的臉上滿是痛苦掙扎，青筋暴起，面目猙獰，喉嚨裡發出嘶吼。
強大的妖力從他身體中迸發出來。
殷寂眼疾手快，將亂竄的妖力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過了片刻，衛承的雙眼慢慢變得有神，扭曲的四肢也漸漸舒展，平穩地站在地面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，神態與常人無異。
“衛承”抬起頭，眼睛裡已經換上了另一種神情。
她朝殷寂行了一禮，口中傳來清冷的女子聲音：“多謝大人助我。我名月白，日後大人有需要我的地方，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殷寂道：“有的話再說，晚點狐族來人記得裝的像一點。”
月白看了看自己新的身體，感受著體內還算充盈的生機，輕輕點頭：
“好的大人，能多活一些時日，於我來說已是意外之喜。”
她目光落在原來的蛇軀上。
那蛇身失去了神魂，已然沒有任何生機。
小蛇一時不知所措地湊到月白腳下，順著她的褲腿纏了上去，小小的腦袋在手邊蹭了蹭，發出細弱的嘶嘶聲。
月白低下頭，溫柔地看著小蛇，指腹輕輕撫過它的頭頂。
“剩下的時間能多陪陪孩子就好，因為身軀承受不住，我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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