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寂從儲物袋裡拿出大氅給她繫上，雲綿配合地抬起頭。
就看到了他眼下淡青的痕跡，凌亂的髮絲和下頜冒出來的胡茬。
這副模樣與他平日裡截然不同，倒更有一種慵懶成熟的風味。
雲綿不由得看呆了。
直到殷寂繫好了大氅，等她下床，卻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發呆。
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，等她自己反應過來。
雲綿抬得脖子都酸了，這才回過神來。
她紅著臉低頭：“我們走吧。”
殷寂輕笑：“好，你睡了那麼久，渾身沒力，我抱著你。”
雲綿沒有意見，雙手攬住殷寂的脖頸，被他穩穩抱了起來。
出了殿門，遠處是起伏連綿的黑色山脈。
與夢裡看到的如出一轍，只是並沒有龍在天上飛。
殷寂抱著她在殿外散步，整座大殿已經被清空用來讓雲綿靜養。
所以沒什麼人，只有偶爾路過的守衛遠遠朝他們行了一禮。
雲綿看著面前熟悉的景象，恍然出神，輕聲說：“殷寂，夢裡發生了很多神奇的事情。”
殷寂放慢腳步，問：“有哪些？”
雲綿出神道：“夢到我和你成親了，然後我有孕了。”
她垂下眼簾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？”
殷寂抱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，將她貼近自己。
“不會，如果是真的就好了。”
雲綿在他懷裡蹭了蹭，聲音沙啞：“但是結局很不好，我好像死掉了……阿珩也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殷寂難過地閉上了眼，想起剛剛雲綿醒來時哭得不能自已，心裡悶悶發疼。
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，便將下巴擱在她發頂，聲音低沉：
“那是夢，這種事情不會發生，不要想那麼多。”
雲綿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環顧四周，問道：“阿珩呢？”
殷寂道：“他出去有點事，很快回來，我抱你再去轉轉怎麼樣？”
雲綿將夢裡的事情說出來之後，心情好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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