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車閃爍的紅藍燈光穿透薄霧,在精神病醫院斑駁的牆面上投下詭譎光影。黑色防暴盾牌組成的人牆將混亂的人群死死隔開,天坤集團的安保人員身著墨色制服,腰間電擊棍泛著冷光,正以標準的戰術隊形維持秩序。人群中,有人揪著護士白大褂嘶喊,指節泛白;角落裡的中年男人抱著頭蜷縮在地,指甲深深掐進手臂,鮮血順著指縫滲出。喧鬧聲中,擴音器傳出機械的警告:“請保持冷靜,配合檢查!”
阿志的皮鞋碾過滿地菸蒂,望著眼前如煮沸開水般的場景,眉峰狠狠皺起:“這陣仗,怕是病人集體越獄了?” 他腰間的配槍隨著動作發出金屬碰撞聲,目光掃過幾個眼神渙散的家屬。
周建握緊腰間配槍,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:“阿志,安保人員的站位太專業了,不像普通醫院該有的水平。” 他話音未落,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突然衝破防線,卻被眼疾手快的安保人員用盾牌抵住胸口,瞬間控制住。那男人瘋狂掙扎著,嘶吼聲響徹廣場:“我沒瘋!我爺爺真的回魂了!”
林深摘下眼鏡擦拭鏡片,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發燙的古幣。作為特聘專家,他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汗溼,聲音卻保持著學者的冷靜:“先控制現場,別讓無關人員破壞證據。”
這時,蘇晴踩著細高跟從旋轉門裡走出,黑色職業裝裹著曼妙身材,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:“林大隊長大駕光臨,我們可是嚴陣以待啊。” 她身後,戰剛雙手抱胸站在陰影裡,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;張前則低頭盯著皮鞋尖,像是怕被人認出。
阿志冷笑一聲,警徽在晨光下閃閃發亮:“天坤集團這排場,說是迎接我們,倒像是在防備什麼。戰總,解釋解釋?” 他刻意加重 “戰總” 二字,帶著審訊犯人的壓迫感。
“阿志隊長說笑了。” 戰剛抬手虛引,西裝袖口滑落處露出腕錶的冷光,“不過是例行維護秩序。” 他示意身旁的安保人員放行,那些訓練有素的身影迅速調整隊形,開闢出一條通道。
“又是天峰村的!” 年輕護士躲在保安身後小聲嘀咕,手裡的病歷本被攥得皺巴巴,“上個月開始,三天兩頭往這兒送,淨說些古墓鬧鬼的胡話……” 她的聲音突然消失,在戰剛嚴厲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。
蘇晴輕咳一聲,眼神掃過混亂的人群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:“今天情況特殊,突然增加不少病患。還請各位多擔待。”
“什麼突發情況?” 阿志眉頭緊鎖,銳利的目光緊盯著蘇晴。
“暫時還沒檢查清楚,只知道大部分病患來自天峰村。” 蘇晴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,可指尖卻不自覺地捏緊了裙襬。
“就是那個發現明朝古墓的村子?” 周建的聲音裡帶著驚訝,他轉頭看向阿志,眼神中滿是疑惑。
“是的。” 蘇晴點頭確認。
一行人沿著鵝卵石小徑往實驗室走去。林深刻意放慢腳步,盯著張前寬厚的背影。那人走路時右肩微沉,步伐帶著熟悉的拖沓。就在他想湊近細看時,張前突然轉身,喉結劇烈滾動,目光撞上林深的瞬間,如同被燙到般迅速別開,帽簷陰影遮住了他驟然蒼白的臉。
實驗室的防爆門緩緩升起,冷氣裹挾著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。阿志的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,在牆面掃過一排排不鏽鋼實驗臺,培養皿裡的透明液體泛著死寂的光澤,橡膠手套、鑷子等工具整齊排列,乍一看確實像普通的醫學實驗室。
“裝置都是最新型號。” 蘇晴倚在門框上,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腕錶,“上個月剛引進的,花了不少功夫呢。” 她忽然轉頭看向林深,眼波流轉,“說起來,林大教授的神經網路重組系統如果能在這個實驗室裡開展,我們的硬體是完全沒問題的。”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誘惑,“畢竟,這裡的量子計算機可是能支援最複雜的演算法運算。”
林深瞳孔微縮,這確實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。還未等他回應,目光便被實驗室旁休息間牆上的古畫吸引。畫框由桃木精心雕刻而成,繁複的雲紋與符咒圖案在昏暗中若隱若現,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牽引著他。就在他抬腳準備上前細看時,戰剛不知何時己擋在他身前,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:“林隊長,不如看看實驗室的主控臺?” 說著,他按下操作面板,全息投影驟然亮起,光影在眾人臉上跳動,“這裡能即時展示整個實驗室的運作流程。”
阿志收起手電筒,金屬外殼在他掌心沁出冷汗:“看來是我們多心了。” 他轉頭看向戰剛,“不過戰總,以後醫院進出人員還是得加強管控。” 他轉身時,蘇晴正對著鏡子補口紅,鏡面倒映出她上揚的嘴角,像是在嘲笑這群徒勞的訪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