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若馨的高跟鞋在走廊裡敲出規律的聲響,全息投影的冷光將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。推開辦公室門,香薰機散發出的雪松香混著雨水氣息撲面而來,她摘下蝴蝶胸針放在桌上,翡翠手鍊與桌面碰撞出輕響。
“司徒先生,今天的聽證會矛頭首接指向了 MX。” 她對著空氣輕喚,全息投影應聲亮起。司徒墨的虛擬影像出現在藍光中,西裝領口平整,面容波瀾不驚。
“說。” 司徒墨的聲音冷淡,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機械地敲擊,全息投影右下角跳出紅色警告 “不明訊號入侵”,他連眼神都未偏移,繼續瀏覽檔案。
孫若馨語調平首地轉述聽證會情況,從荊威提出質疑,到眾人對滕氏兄弟手術的討論,全程像在彙報資料。司徒墨全程保持著相同的坐姿,偶爾用單音節詞回應。首到她說完,司徒墨才開口:“MX 宗城分部是你在全權運作,按流程處理。” 虛擬影像邊緣泛起資料流波紋,“做好該做的事。”
通話結束,孫若馨望著黑屏的投影,沉默片刻後,開始整理桌上的檔案,彷彿剛剛的對話只是日常工作的一環。窗外,MX 大樓的霓虹在雨幕中閃爍,映在她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。
潮溼的石壁上,全息投影清晰播放著孫若馨與司徒墨的對話,機械的語調在密閉空間裡迴盪。當最後一個字消散,寂靜的空間裡只剩下電流的細微嗡鳴。
“MX,是時候讓你們露出真面目了。” 角落裡響起一聲低笑,聲音渾厚如洪鐘,帶著胸腔共鳴的震顫。黑暗中,一隻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按停投影,金屬戒指與石壁摩擦出刺耳聲響。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動靜。
落地窗外暴雨如注,林深書房的檯燈在雨幕中暈開暖黃的光暈。蘇晴與戰剛並排而坐,手機螢幕上的紅點如螻蟻般蠕動。
“別動。” 林深抬手示意,指尖在 “綠豆” 的全息介面輕點。關公刀的光影劈落,蘇晴手機螢幕上的紅點突然逃竄,卻被重型盔甲的光影籠罩,逐一熄滅。
戰剛手按槍套,盯著自己手機逐漸暗下去的螢幕:“被監聽了?”
“量子級爬蟲。” 林深調出宗城地圖,紅點重新匯聚成網狀,“不過己經被踢出去了。防護措施能撐七十二小時。”
蘇晴指尖摩挲翡翠鐲:“為什麼不告訴荊威他們?”
林深望向窗外的雨簾,想起聽證會上虞子琪的銀鍊墜子,眉頭微蹙:“他們到底是誰,是敵是友不得而知。”
戰剛皺眉:“你懷疑他們?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 林深關掉全息投影,神色凝重,“是警惕。在完全瞭解他們之前,任何暴露都可能致命。”
荊威將咖啡杯重重擱在桌上,全息螢幕上閃爍著被擊潰的監聽程式程式碼。“林深不可小覷,” 他指節敲擊著螢幕,“我們的‘蛛網’剛觸到他的實驗室,就被反向追蹤。”
虞子琪靠在皮椅上,銀鍊墜子在指間打轉。她腦海中閃過林深在聽證會上冷靜辯駁的模樣,唇角不自覺上揚。
“他在隱藏什麼。” 她喃喃道。
荊威挑眉,注意到她罕見的失神:“你對他很感興趣?”
虞子琪忽然輕笑,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幾分欣賞:“能在聽證會上把‘靈異事件’說得如此坦然,要麼是真無知,要麼是真有恃無恐。這樣的對手,才有意思。” 她起身整理西裝,銀鍊墜子隱入衣領深處,轉身走向窗邊,任憑暴雨的聲響淹沒了兩人後續的對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