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連忙擺擺手,神色有些侷促,“不過是舉手之勞,老婆婆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想起當初在江陵城的相遇,再看看眼前的木雲溪,他心中滿是疑惑,不明白這位神秘的老婆婆,為何會有如此詭異的言行。
木長風看著二人對話,心中的疑惑更甚,正要再次開口,詢問林深的來歷,以及他與木雲溪在江陵城的淵源,卻被木雲溪冷冷打斷。
“世間本來就是一個迴圈。”
木雲溪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,在寂靜的院落裡緩緩迴盪,“從哪裡開始,又從哪裡結束,無人說得清楚,也無人能強行改變。”
她說著,目光再次投向蘇青禾的遺體,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悠遠,“你們也才剛開始,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這場迴圈,從來都沒有停止過。”
這番話玄之又玄,聽得在場眾人面面相覷,一臉茫然,沒人能讀懂其中的深意。
唯有林深,站在原地,心頭翻湧不己,隱隱有些明白——木雲溪口中的迴圈,或許是指他跨越平行世界的羈絆,是指青瓦村風水局背後的宿命輪迴,也是指蘇青禾與蘇晴之間,那剪不斷的關聯。
木長風看著眾人茫然的神色,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木雲溪,無奈地嘆了口氣,走上前,輕輕拉住她的手臂:
“雲溪,進屋再說吧,這裡人多嘈雜。”
木雲溪沒有反抗,任由木長風牽著,走進了學堂的裡屋。
木長風轉身示意林深跟上,隨後關上屋門,指著桌上擺放的七塊陰木牌,語氣凝重地說道:
“雲溪,你看看,當前青瓦村的所有禍事,都是由這七塊陰木牌所致。所幸青禾和林公子捨身冒險,將這些陰木牌一一拔除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,整個青瓦村,恐怕都會被煞氣吞噬。”
木雲溪沒有看桌上的陰木牌,而是緩步走到窗邊,目光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青雲山脈,神色悠遠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凝重:
“這些,只不過是路引罷了。”
她頓了頓,緩緩說道,“陰木牌,只是這場劫難的開端,一切,才剛剛開始。”
話音未落,木雲溪突然身子一僵,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嗽聲嘶啞劇烈,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眾人還未反應過來,只見她猛地捂住胸口,哇的一聲,噴出一口鮮紅的血液。
那鮮血飛濺而出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桌上的陰木牌上。
就在鮮血觸及陰木牌的瞬間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——七塊漆黑的陰木牌突然劇烈顫抖起來,表面泛起淡淡的紅光,緊接著,一陣陣白煙從陰木牌上冒出,滋滋作響,伴隨著一股刺鼻的腥氣,瀰漫在整個屋內。
林深與木長風皆感駭然,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陰木牌,神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,明明己經拔除的陰木牌,竟在沾染木雲溪的鮮血後,再次出現異動。
好在,這詭異的異動並未持續太久。
片刻後,陰木牌的顫抖漸漸平息,白煙也慢慢消散,重新恢復了原本漆黑冰冷的模樣,彷彿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幻覺。
而此時,木雲溪渾身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首首地癱倒在地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,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雲溪!”
木長風驚呼一聲,連忙衝上前,林深也快步上前相助,兩人合力將木雲溪扶起,小心翼翼地將她攙扶到學堂的偏房,安置在床榻上。
木長風緊緊握著妹妹的手,神色焦灼,眼底滿是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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