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向小姐，夢蝶，或者戴夫人？他沒有繼續拉扯，而是湊到女子耳邊低聲叮囑：“接著唱，等我回來。”
說完，他隨手塞了一沓鈔票進對方衣領，指尖順勢輕輕一帶，手感軟糯實。
女子當場愣住，從業這麼久，還是第一次碰到出手闊綽。卻半點不佔便宜的客人，心裡滿是疑惑。
“先生，您這是？”
“讓船伕靠岸。”張遠淡淡吩咐。
花船緩緩靠岸，張遠快速和船伕互換了一身行頭，藉著夜色掩護下船，朝著中華路的繁華商圈走去。
真正的頂級臥底，從不會裝清高。立人設。貪財。好色。接地氣，看起來越世俗。越普通，反而越安全。
那種兩袖清風。特立獨行的人，在諜戰戰場就是活靶子，一眼就會被盯上。
張遠剛才在花船故意演的浪蕩模樣，全是精心設計的掩護。劉文駿大機率還在附近，淺川奈雪帶來的日方特務，也極可能暗中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南京作為國黨首都，日方情報網點密佈，數量絲毫不比上海少。
鬼子蓄謀侵華多年，早在九一八事變後，就悄悄在全國各大城市搭建情報網路，偷偷勘測城防地形。佈防兵力。交通要道。
後世繳獲的日軍軍用地圖，精細程度遠超我方本土軍用地圖十倍不止，細節精準到街巷民居，足以可見其籌備之久。野心之大。
張遠心裡清楚，淺川奈雪這次來南京，絕不只是為了策反劉文駿，大機率還要和南京日方情報站對接，執行其他秘密任務。
中華路夜市熱鬧不減，沿街不少商鋪依舊燈火通明。開門營業。
張遠走進一家衣帽服飾店，全套更換行頭，一身合身西裝搭配復古禮帽，又去隔壁眼鏡店配了一副平光眼鏡。短短片刻，剛才風流紈絝的浪蕩子徹底變臉，活脫脫一副儒雅斯文的學者富商模樣，氣質反差極大。
換裝完畢，他徑直走進街角一家高檔咖啡廳。
這裡是南京上層人士的聚集地，往來皆是權貴商賈。公職人員，聊的全是當下時政戰局。
鄰桌几人的談話聲清晰傳來。
“聽說日軍馬上要大舉進攻上海了，諸位怎麼看？”
“鬼子蓄謀已久，軍備精良，上海怕是守不住了。”
“何止上海，照這個態勢，南京恐怕也岌岌可危。”
“但願總裁能穩住戰局，守住金陵！”
“噓！小聲點，隔牆有耳，慎言時局！”
張遠聞言，順勢端著咖啡湊了過去，笑著打破眾人的戒備：“各位，冒昧打擾，我已經結了各位的賬單，只想打聽一個人，還望行個方便。”
眾人見他衣著體面。出手大方，只當是想攀附權貴的富商，瞬間放下警惕。
“不知小兄弟想打聽誰？”
“向影心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，鄰桌几人臉色瞬間大變，眼神瞬間警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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