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文懷最懂人情世故，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沓鈔票，不動聲色塞進護衛手裡。
護衛見錢眼開，臉色瞬間由冷轉熱，笑著放行：“杜老闆正在會客，你進去之後暫且等候，不要打擾。”
“多謝大哥通融！”
鄭文懷點頭哈腰道謝，順勢走進杜公館，暗中繼續監視張遠的一舉一動。
園林之內，氣氛已然劍拔弩張。
杜月生身為上海灘一方大佬，自有一身傲骨，接連被逼迫刁難，心底怒火翻湧。若不是忌憚對方背後的日軍勢力，他早已下令護衛動手。
“張老闆此舉，等同於逼我做漢奸，未免太過強人所難！”
“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張遠語氣強硬，“日軍拿下上海只是時間問題，執意與帝國作對，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“你這是在威脅我？”
杜月生豁然起身，直視張遠，氣場絲毫不弱。
“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張遠神色坦然，“眼下投靠帝國，才是最明智的選擇。”
“小赤佬，簡直欺人太甚！”
杜月生徹底翻臉，抬手狠狠將手中茶杯砸在地面。
瓷杯碎裂的脆響落下，正是摔杯為號的訊號。
二三十名暗藏在四周的家丁護衛，手持駁殼槍衝出，將張遠與龜田次郎團團包圍。
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二人，場面瞬間失控。
龜田次郎臉色驟變，身形緊繃，顯然有些慌亂。
反觀張遠，依舊神色從容。姿態囂張。他心裡篤定，杜月生根本不敢殺他，對方的盤算，無非是活捉自己，當成投靠國府的籌碼送給戴立。
“杜老闆，這就是你的待客禮數？”張遠淡淡開口。
“杜某一生磊落，不屑與漢奸為伍！”杜月生語氣冰冷。
“有本事就開槍殺我。”張遠語氣囂張，毫無懼色。
“你以為我不敢？”
杜月生手臂高高揚起，隨時準備下令動手。
咔咔——
一眾護衛同步拉動槍栓，緊繃的槍口死死抵住二人。
“今日你要是敢動我分毫，日軍高層必然震怒，屆時會直接掃平整座杜公館，為我報仇！”
張遠刻意拉高聲調，將一副死硬漢奸的醜態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這一刻，杜月生反倒微微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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