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答覆，戴立長長鬆了口氣，低聲呢喃：“還好，還好。”
下一秒，他轉頭看向杜月生，語氣帶著幾分嚴厲：“月生，你剛才險些犯下彌天大錯。”
杜月生心頭猛地一沉，暗自後怕不已。
縱使他在上海灘權勢滔天。風光無限，在戴立和軍統面前，依舊不夠分量。若是對方真的追責，他半句反駁的底氣都沒有。
這一刻他終於明白，張遠剛才為何那般囂張跋扈。有恃無恐，原來背後站著戴立這尊大佬。
若是自己剛才一時衝動傷了對方，後果不堪設想，必死無疑。
後怕之餘，他對張遠的隱秘身份愈發好奇。
“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？莫非是黨國安插在日軍內部的潛伏間諜？”
戴立瞪了他一眼，沉聲告誡：“這是最高機密，你無需多問。今日之事，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。”
“我明白！”杜月生連忙應聲，姿態恭謹，全然一副下屬模樣。
“我要親自見他一面。”
話音落下，戴立又自我否決，踱步沉吟片刻，遲遲沒有下定決心。
良久，他轉頭看向杜月生：“他怎麼會被你關押起來？具體經過是什麼？”
“他今天帶著一名日軍下屬登門，讓我幫忙採購戰時醫藥品，態度強硬，還出言威脅施壓，我一時惱怒，就把他扣下了。”
戴立聞言微微點頭，瞬間理清了其中關節，徹底理解了張遠的用意。
在他看來，張遠假意替日軍採購藥品，無非是為了進一步博取日軍高層信任，方便後續竊取更多核心機密。關鍵情報。
自己理應全力配合。
可轉念一想，盤尼西林是稀缺戰略物資，前線國軍同樣極度緊缺，若是任由這批藥品落入日軍手中，無異於資敵，變相損耗己方戰力，屬實兩難。
杜月生看穿了他的糾結，主動開口詢問：“這件事，我們到底要不要幫他？”
“必須要幫。”戴笠果斷應聲，“往後但凡他有需求，你都要全力配合。鼎力相助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至於藥品的事，我親自和他溝通。”
戴立拿起紙筆，藉著那張紙條的暗號，快速寫下一段文字，摺疊整齊後交到杜月聲手中。
杜月生十分識趣，全程目不斜視，沒有窺探半點內容。
“我等他的回覆，再敲定藥品事宜。”
“另外，暫時不要放他離開，適當關押一陣，避免引起日軍方面的懷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杜月生收好字條，迅速返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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