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剛才和恩哈爾敲定合作，穩住英日關係，轉頭自家妻子就被英國武官當眾冒犯，這無疑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怒火瞬間衝上頭頂，渡邊秋也眼底殺意翻湧，恨不得當場處決約翰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。
一旁的恩哈爾臉色也極為尷尬。
下屬當眾做出下藥非禮的卑劣醜事，不僅丟盡英國顏面，更是狠狠破壞了剛剛融洽的談判氛圍。他只能連忙上前出聲勸和，不斷打圓場，以私人鬧劇為由，強行壓住這場風波。
礙於特使在場，礙於外交大局，渡邊秋也只能強行壓下滔天怒火，不再當場發作，但眼底的寒意已然濃郁到極致。
一場看似圓滿的生日宴會，最終在尷尬與緊繃的氛圍中草草落幕。
賓客陸續散去，庭院人流漸空。
所有人離場之後，渡邊秋也單獨叫住了準備離去的張遠。
“張桑。”
他聲音低沉冰冷，全無往日的從容，“今晚之事，多謝你及時出手。約翰這個混蛋，辱我帝國顏面，給我狠狠教訓他，此事要秘密進行。”
這話，等同於默許張遠隨意處置約翰。
張遠眸光微冷，微微頷首：“哈依！”
他心裡早已想好懲戒方式。
約翰好色成性。仗勢欺人，留著始終是禍患。
這一次，他不打算簡單毆打教訓，直接廢掉他的命根子，讓他成為太監，再也無法禍害女人。
渡邊秋也沒再多言，帶著淺川奈雪轉身離去，趕回日軍海軍指揮部處理軍務。
夜色深沉，晚風微涼。
張遠陪同渡邊夫人一同返回公共租界的日軍軍官家屬專屬酒店。
車子穩穩停在酒店門口的那一刻，張遠目光微微一凝。
往日熱鬧光鮮的酒店大門，此刻赫然懸掛著幾條肅穆的黑色布條。
這是日軍陣營專屬的喪葬標識，只有日軍高階軍官戰死，才會懸掛黑布祭奠，代表家中有人玉碎殉國。
張遠推開車門，快步走進酒店大堂。
大堂之內，氛圍死寂沉沉，全然沒了往日的奢靡熱鬧。
值班的田中次郎垂著頭，手臂上同樣繫著一圈黑布條，神色悲慼，眼底滿是頹然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張遠開口沉聲問道。
田中次郎聽見聲音，抬頭看向張遠，聲音沙啞低沉，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：“張遠君，前線剛剛傳回戰報......平勇少將。齋藤大佐，全都戰死沙場，已然玉碎。”
說完，他重重低下腦袋，肩膀微微耷拉，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。
張遠腳步一頓，站在原地微微失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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