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低聲開口：“明山將軍，我是奉命辦案，後續調查若是有冒犯之處，還請多多包涵。”
明山駿長嘆一口氣：“艦隊司令長谷川清將軍對此事極為震怒，下令所有人全力配合你徹查。長谷將軍在辦公室等你，我帶你過去。”
張遠點頭，跟著明山駿走向海軍司令部辦公室。
屋內一片狼藉，幾名士兵手忙腳亂收拾雜物，看得出來長谷川清剛剛大發雷霆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張遠先生到了。”
長谷川清抬眼看向張遠：“張遠先生，松井多次跟我提起你，說你的醫術十分厲害。”
張遠只看一眼對方神態，就清楚這位老鬼子怒火攻心，頭疼發作。
他主動上前：“將軍，是不是頭部脹痛難忍？”
長谷川清點了點頭，揮手讓打掃計程車兵全部退出去。
張遠留意到對方右手始終放在腰間配槍位置，只要自己稍有異動，對方會立刻拔槍。
他裝作毫無察覺，從容走到對方身後，抬手按揉太陽穴。
短短片刻，長谷川清緊繃的眉頭舒展，頭疼緩解大半。
“松井沒有吹噓，你的醫術確實厲害，有沒有興趣調到海軍，留在我身邊任職？”
“多謝將軍厚愛！我現在手上的差事還算可以。不過將軍日後身體不適，隨時可以派人傳喚我。” 張遠委婉回絕。
十多分鐘按摩結束，長谷川清臉色徹底平復。
一旁的明山駿滿臉震驚，長谷司令有偏頭痛的老毛病，艦隊隨軍醫生全都束手無策，張遠短短十分鐘就緩解病痛，實在不可思議。
“明山，你先出去守在門外。” 長谷川清吩咐道。
屋內只剩張遠和長谷川清二人，張遠坐到對方對面椅子上。
長谷川清神色凝重開口：“說實話，我根本不想讓陸軍的人插手艦隊內部的案子。”
張遠眉頭微蹙，靜靜聽他下文。
“但海軍內部派系糾葛太深，如果交由我們內部自查，最後一定會不了了之。這次洩密案必須查到底。” 長谷川清語氣沉重，“海軍大臣米內光正最疼愛的孫子米內田光，在江陰海戰中陣亡。”
張遠瞬間明白鬼子高層為何如此重視此案，原來是重臣親孫子喪命長江。
“知曉米內田光隨艦隊出征的人寥寥無幾，米內光正認定是有人洩露航線，才讓孫子身陷險境。張遠先生，你該清楚這次任務的分量。”
張遠神色一凜，心底暗罵渡邊秋也給自己挖了天大的坑。
渡邊秋也事前半句沒提米內光正孫子戰死的事，米內光正身居高位，日後還要出任首相，若是自己查不出洩密之人，最後很可能要替那個死去的鬼子少爺抵罪。
“長谷將軍，我只有一個要求，艦隊上下任何人，我都有權傳喚審問。”
“沒問題，整個海軍基地，除我之外，所有人任憑你調查。”
“明山駿將軍也包含在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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