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狂妄的代價！鋼鐵洪流駛入死地峽谷兩側的荒草被曬得發蔫，幾隻烏鴉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，似乎察覺到了下方那令人窒息的殺氣，發出幾聲嘶啞的叫聲後，振翅飛遠了。
“轟隆隆——嗡嗡嗡——”
大地開始微微震顫。起初，這震動還很輕微。
但很快，一陣陣沉悶的機械轟鳴聲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，從峽谷外的官道盡頭隱隱傳來。
趴在半山腰指揮所裡的顧雲飛猛地睜開雙眼，舉起了胸前的蔡司望遠鏡。
望遠鏡的視野中，漫天的黃土飛揚。
在漫天塵土的掩護下，十幾輛塗著迷彩偽裝的日軍94式超輕型坦克。
正噴吐著黑煙，像一群耀武揚威的鐵甲甲蟲，碾壓著路面的碎石，緩緩駛入視線。
在坦克編隊的後方，是密密麻麻。宛如土黃色海洋一般的日軍步兵方陣。
七千多人的隊伍，綿延出好幾里地，三八大蓋上的刺刀在陽光的折射下，匯聚成了一片刺目的光河。
四匹高頭大馬拉拽著的九二式步兵炮和野戰榴彈炮，在隊伍中若隱若現。
這，就是日軍第36師團的絕對主力——第9旅團！
那種撲面而來的戰爭壓迫感，足以讓任何一支缺乏重火力的軍隊不戰而退。
“師座，小鬼子來了！這陣勢可真夠嚇人的，難怪中央軍都擋不住他們。”孫大彪趴在顧雲飛身邊，嚥了口唾沫，握著槍柄的手心裡全是汗水。
“陣勢再大，今天到了這落鷹谷，也是一堆爛肉。”顧雲飛冷哼一聲，目光死死盯著日軍的先頭部隊。
峽谷外兩公里處。
第9旅團的行軍縱隊緩緩停了下來。
旅團長山本義樹少將從跨鬥摩托車上站起身，舉起望遠鏡，仔細打量著前方如同葫蘆口一般狹窄險峻的落鷹谷。
“將軍閣下，前方的地形過於險要。兩側高地極易設伏，是否需要派出搜尋聯隊，先對兩側山體進行火力偵察？”旅團參謀長渡邊大佐走到摩托車旁，滿臉謹慎地建議道。
山本義樹放下望遠鏡，眉頭微皺，似乎在權衡利弊。
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將領，他當然看出這落鷹谷是打伏擊的絕佳地形。
“渡邊君，你覺得顧雲飛那種剛剛拉起隊伍的土軍閥，有膽量在城外和我們進行野戰嗎？”山本義樹反問道。
“這......按照常理來說，支那軍隊通常會依託堅固的城牆進行防禦。但武田大隊的前車之鑑，我們不得不防。”渡邊大佐回答得很保守。
“武田是死在平原上的重炮轟擊下，那是因為他沒有防備！”山本義樹傲慢地揚起下巴，指著身後的鋼鐵部隊，“但我們不一樣！我們有戰車，有重炮！顧雲飛如果真的蠢到敢在這狹窄的山谷裡設伏，那我們的炮兵大隊只需要一個基數的齊射，就能把兩側的山頭削平！他那兩千多號偽軍，塞在這山谷裡都不夠我們的機槍掃射的！”
在山本義樹看來，兵力的絕對碾壓加上坦克的掩護，足以粉碎任何陰謀詭計。
況且，他接到的死命令是儘快拿下平安縣，如果在這裡停滯不前。花費大量時間去搜山，不僅會貽誤戰機，還會遭到師團長伊佐一男的嚴厲斥責。
不過，出於將領的基本素養，山本義樹還是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：“命令第一步兵大隊，派出兩個中隊的兵力作為尖兵，進入峽谷進行試探。戰車中隊掩護跟進。大部隊拉開間距，隨後入谷！”
“哈依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