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居然......真的做到了？”
沈煙靈喃喃自語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天前，顧雲飛在縣衙大堂裡對她說過的那番狂妄至極的話。
“在不久的未來，我向你保證，108師將會成長為一支遠遠超越目前國軍主力的無敵作戰部隊！”
當時，她只覺得這是一個暴發戶軍閥的痴人說夢。
但現在，殘酷的事實像一記重錘，砸碎了她所有的驕傲與認知。
不僅如此，她還想起了顧雲飛向她丟擲的那個橄欖枝——邀請她去擔任他自己組建的情報局局長。
“如果他手裡真的握著這種改寫戰爭程序的力量......那軍統，或許真的裝不下他這條真龍了......”沈煙靈走到窗前，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，平靜的心湖終於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如果說重慶國府的反應是震驚與算計，那麼省城太原，此刻則徹底淪為了恐懼的深淵。
日軍第一軍司令部，駐太原臨時指揮所。
往日里威嚴森冷的會議室裡，此刻一片死寂。
地上滿是摔碎的瓷茶杯碎片，幾份被撕成粉碎的檔案如同雪花般散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日軍第36師團師團長伊佐一男中將，此刻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椅子上。
他的軍容不整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沒有擦乾淨的血跡。
在得知第9旅團全軍覆沒的瞬間，這位在侵華戰場上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，急火攻心，當場嘔出了一大口鮮血。
坐在主位上的，是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中將。
這位向來以沉穩和毒辣著稱的老牌將領，此刻也無法保持往日的淡定。
他緊緊捏著手裡的指揮刀刀柄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眼神像是一頭被激怒卻又充滿忌憚的瞎眼老虎。
“伊佐君，你太讓我失望了，你讓整個第一軍，甚至整個華北方面軍，都蒙受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！”筱冢義男的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司令官閣下！這是卑職的失職，卑職願意切腹向天皇陛下謝罪！”伊佐一男掙扎著站起來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聲音顫抖地辯解道，“可是，山本君發回來的絕筆電報裡說，顧雲飛的部隊根本不是什麼輕步兵！他們擁有上百門大口徑重型榴彈炮，還有能在十幾秒內撕碎戰車中隊的未知恐怖武器！那絕不是支那軍隊應該有的火力！”
“藉口！全都是懦夫的藉口！”
筱冢義男猛地站起來，拔出指揮刀，一刀將面前的實木沙盤劈掉了一角，怒吼道：“一個幾千人的偽軍，哪裡來的上百門重炮？！難道是天照大神把大炮直接扔到了他們的陣地上嗎？！”
然而，儘管筱冢義男嘴上罵得兇狠，但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。山本義樹不是那種會為失敗找荒謬藉口的將領。能夠將一個七千人的滿編旅團在幾個小時內徹底抹平，這背後所代表的火力密度，絕對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膽寒的戰略級別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了。”
第一軍的參謀長上前一步，語氣凝重地提醒道：“第9旅團玉碎後，太原南部的防禦體系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空！如果顧雲飛這個時候攜大勝之威，揮師北上，直逼太原城，僅憑第36師團剩下的半個殘廢師團，我們恐怕......守不住省城！”
此言一齣，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結成了冰塊。
守不住省城！
這五個字，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地刺進了所有日軍高階將領的心臟。
大日本帝國自開戰以來，攻城略地，所向披靡，什麼時候淪落到要被一支中國軍隊威脅省城安全的地步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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