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，顧雲飛停頓了一下，目光如炬地盯著楚雲飛：“我給你一個主力團！三千人的滿編團，武器裝備隨便你挑！怎麼樣，有沒有興趣，跟著我顧雲飛，去和日軍的甲種師團碰一碰？”
楚雲飛渾身一震，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裡，猛地爆射出一團壓抑了許久的火光。
一個主力團的兵權！
顧雲飛竟然真的敢把兵權交給他這個國府派來的人！這等心胸和氣魄，讓楚雲飛在這一刻，徹底折服。
“固所願也，不敢請耳！”楚雲飛猛地立正，“啪”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“卑職楚雲飛，願為十八軍，誓死效勞！”
城外風雪交加，練兵聲震天；而城內的顧府後院，卻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溫馨景象。
一間燒著地龍的廂房內，溫暖如春。
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圓木桌，桌上架著一個紅泥小火爐，爐子上的一口銅火鍋正“咕嘟咕嘟”地翻滾著乳白色的骨頭濃湯，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桌旁，顧雲飛脫去了厚重的軍大衣，只穿著一件舒適的羊毛衫。蘇靜瑤和剛剛忙完一天工作的沈煙靈，分別坐在他的兩側。
這幾天下來，沈煙靈拿著顧雲飛給的特別通行證，幾乎將平安縣城逛了個遍。
她看了醫院，看了學堂，也暗中觀察了兵工廠外圍的安保和城防的火力配置。
結果就是，她那顆原本還在動搖的心，已經徹底在平安縣紮下了根。
兩個同樣出色。同樣心懷家國的女人，在這幾天的相處中，竟然出奇地合拍，很快便以姐妹相稱了。
“雲飛哥，你嚐嚐這個羊肉，是今天早上城外的獵戶剛送來的，切得很薄，涮一下就能吃，可鮮了。”
蘇靜瑤拿著一雙公筷，細心地夾起幾片薄如蟬翼的羊肉，在滾燙的濃湯裡涮了七八下，待肉色變白，便夾到了顧雲飛的碗裡。
她的動作自然，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妻子般的溫柔。
“謝謝靜瑤。”顧雲飛夾起羊肉，蘸了點芝麻醬送入口中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“確實不錯，這大冷天的，吃頓熱乎的火鍋，簡直是給個神仙都不換。”
坐在對面的沈煙靈看著兩人這默契的互動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，但很快便被她用特工的理智掩蓋了過去。
“顧軍長，這羊肉好吃是好吃，但太原城裡的那位，這會兒恐怕就沒這麼好胃口了。”
沈煙靈放下筷子，神色變得有些凝重，迅速切入了正題：“我今天下午剛破譯了軍統在太原方面截獲的一份日軍密電。筱冢義男雖然因為大雪按兵不動，但他並沒有閒著。”
“哦？老鬼子在憋什麼壞水？”顧雲飛又夾了一塊凍豆腐，漫不經心地問道。
“他利用這段時間，不僅在瘋狂囤積冬裝和彈藥，而且還在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申請‘特種彈’的支援。”沈煙靈的語氣有些發冷。
“特種彈？”
聽到這三個字，顧雲飛夾著豆腐的筷子猛地一頓，原本放鬆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刀鋒般銳利。
在這個時代，日軍所謂的“特種彈”，通常指的是毒氣彈！
在面對擁有堅固防禦工事或者強大火力的中國軍隊時，喪心病狂的日軍經常會違背國際公約，使用這種慘無人道的武器。
“訊息確切嗎？”顧雲飛放下筷子，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。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沈煙靈點了點頭，“筱冢義男對你的重炮部隊非常忌憚，他知道如果強攻落鷹谷或者平安縣城，傷亡會非常大。所以他極有可能會在開春的掃蕩中，先用火炮或者飛機投擲毒氣彈，摧毀我軍的防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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