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在外面作威作福、殺人如麻的憲兵,面對這些穿著白大褂、神情平淡間就能將活人剝皮拆骨的惡魔研究員時……就像是食草動物遇上了頂級的食肉猛獸。
這種恐懼,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“嗨——!真是萬分抱歉!!”
憲兵額頭冒出冷汗,對著身高剛到自己胸口的清水英男,猛地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大躬,隨後立刻轉身衝著同伴大喊:
“放行!快開門!”
吱呀——!
沉重而冰冷的鐵門被緩緩推開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這扇平時只進不出、隔絕生死的地獄之門,打開了。
清水英男輕蔑地冷哼了一聲,看都沒看那憲兵一眼,隨後隱蔽地對身後的張保平打了個“你們先走”的手勢。
原本畏畏縮縮的孩子們開始往前走。
穿著寬大憲兵服的張保平嚥了口唾沫,強裝出兇狠的樣子跟在最後面,時不時用清水剛教他的日語大聲吼道:
“哈雅酷(快一點)!哈雅酷!”
一個,接著一個。
九名中國少年排成一列,低著頭,有驚無險地踏出了那扇特設監獄的鐵門。
直到最後一人也越過了哨卡,清水英男才轉過頭,對那名憲兵淡淡施捨了一句: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!一切都是為了天蝗陛下!”憲兵立正敬禮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寒風凜冽。
他們終於走出了特設監獄,卻並未真正脫離地獄。
清水英男領著眾人,踩在這條連線著特設監獄與四方樓實驗樓的長廊上。
幽暗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冷風吹過,清水英男的大腦在瘋狂運轉,拼命地思索著接下來逃離平房區的生路。
四面高牆、高壓電網、探照燈、重兵把守……該怎麼逃?
想不到……
真的想不到任何完美的破局之法!
巨大的壓力如同一座大山,死死壓在這個日本少年的脊背上。
可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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