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健邁著軍靴,幾步便跨到了那十個被死死按在泥地上的中國少年面前。
它用看蟲子一般冰冷而怨毒的眼神,死死盯著這群衣衫襤褸的孩子。
就是這群低賤的中國人!
是他們蠱惑了自己原本前途無量的侄子,讓清水英男做出了背叛帝國的選擇!
讓清水家蒙羞!
如果可以,清水健恨不得現在就拔出武士刀,將這十個中國少年的腦袋一齊砍下!
可是……不行。
這些,都是石井閣下看中的“實驗材料”。
就在這時,一旁的陰影中,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筆挺白大褂的身影。
當看清來人時,清水健臉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冷冽與殺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它快步越過李長生等人,走到那個身影跟前,將腰深深地彎成了九十度,語氣中透著令人作嘔的諂媚:
“石井閣下……讓您看笑話了,這次真是十分抱歉!”
石井四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。
它壓根沒有看清水健,而是像打量著什麼稀缺的實驗動物一樣,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李長生等十個中國少年的表情。
它隨意地擺了擺戴著白手套的手:“沒關係的,健君。雖然在思想上你們叔侄產生了分歧,但是……英男君那具充滿抗爭精神的靈魂,依然會對帝國的研究做出貢獻的,對吧?”
聽到石井四郎這句輕描淡寫的話,清水健握著武士刀的手背猛地暴起青筋,手指不由自主地發緊。
石井先生這是什麼意思?
要它將侄子親手送上解剖臺?
但僅僅只掙扎了一秒鐘,它就選擇了徹底服從。
“嗨依!”清水健將頭埋得更低了,聲音冷酷無比,“英男背叛了帝國,已經失去了清水家的榮耀!既然如此……請閣下將他物盡其用吧!”
聽到滿意的答覆,石井四郎發出一聲陰冷的輕笑。
它轉過頭,用日語對清水健說道:
“撒(那麼),健君。既然長夜漫漫,我們要不要來打個賭?”
“閣下要賭什麼?”
石井四郎略作思索,指著地上的孩子們,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弧度:
“英男君剛剛背叛了帝國,卻對這十個中國少年施加了天大的恩義……我們就賭,這十個少年,會不會為了換取自己活下去的機會,而親手殺了對他們有救命之恩的英男君。如何?”
清水健瞳孔猛地一縮。它十分不解地抬起頭:
“石井閣下,這種無聊的遊戲……意義是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