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綰秋彎了彎腰，從地上捏了兩塊小石子，笑盈盈看著張道長，“既然道長天生法眼，能辨邪祟，那不如說說看我這裡手裡握著這一塊石頭，是方是圓？”
張道長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齣，愣了一下才捋了捋鬍子：“你這凡物，哪裡需要貧道費神，貧道只看邪氣！”
“怎麼？不是說天生法眼嗎？凡物都看不夠，算哪門子法眼？”凌綰秋挑眉，故意拉長了聲音。
周圍開始竊竊私語，不少人看張道長安的眼神已經帶了疑惑。
吳氏見狀連忙開口：“七嬸這是胡攪蠻纏！張道長是來驅邪的，不是來陪你玩這些小孩子玩意兒的！”
“二侄媳這話說的，”凌綰秋轉過頭笑看著她，“連這麼簡單的本事都沒有，我怎麼知道這道長是不是真有本事，還是隨便來個人穿件道袍就想害我性命啊？”
陳氏皺著眉開口：“七嬸，此事關乎老太君性命，關乎裴府滿門氣運，怎能容你在這裡胡鬧？張道長是清道觀有名的得道高人，怎麼會有假。”
凌綰秋轉過來看向陳氏，慢悠悠笑道：“大夫人，既然說張道長是得道高人，那這點小測試都過不得？算什麼高人？”
張道長被她激得臉漲紅，“好，那貧道便試給你看！”
說罷道士便開始一甩拂塵，一手在胸前比劃了幾下，裝出一副道法高深的樣子。
凌綰秋手中握著一方一圓兩塊石子，那道士無論怎麼猜都是錯的。
“是方的！”
凌綰秋將方的石子藏回袖中，將圓的石子放在掌心示與眾人跟前，“錯了吧，你這個神棍！”
那道士原本篤定的神態漸漸繃不住，額角都冒了汗。
院中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大聲，吳氏急得連連給張道長使眼色。
那道士擦了擦汗，咬咬牙，喝道：“明明就是方的！你這妖孽，竟敢使用邪術矇騙我等！”
張老道早收了吳氏的銀子，哪裡會怕，立刻從香案上拈起一張符，“這是我清道觀獨門秘術，只要我將這張符靠近邪祟，符紙就會自動燃燒！你敢不敢讓我試？”
凌綰秋攤開手笑：“有什麼不敢，儘管來。”
張道長捏著符紙走過來，指尖剛碰到凌綰秋的衣袖，那符紙“呼”的一下就燒了起來，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呼和抽氣聲。
陳氏立刻拔高了聲音：“七嬸！你還有什麼話說！”
“你果真是邪祟！”
“張真人，快把這邪祟給燒了！”
凌綰秋不慌不忙往後退了一步，瞥了眼燒盡的符灰，還有道士指尖的白色粉末，心下便已瞭然了。
不過是白磷遇熱自燃的小把戲罷了，這個原理，她在初中化學課上的時候就學會了。
她對著張道長笑彎了眼：“你說，這符紙靠近邪祟，便會自動燃燒，可是真的？”
那道士把拂塵一甩，篤定道：“自然是真的，如今符紙自燃，你還敢說自己不是邪祟！”
凌綰秋點頭：“好說，那請道長再拿兩張新的符紙來。”
道士一愣，心想這丫頭不會已經看穿他的把戲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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