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一思忖，又命下人去準備了麵粉、糖、雞蛋、細條蠟燭等材料。
她要親手給裴川做一個生日蛋糕。
等到夜幕稍降臨，楚湘郡主帶著兩位學堂的女夫子一道進了府，一眼就看見院子裡掛著的漂亮花燈，驚歎道：“凌東家這佈置可真是別出心裁，隔著老遠我就聞見肉的香味了。”
凌綰秋笑著迎上去，接了楚湘郡主手裡的禮，引著她們入座坐好，又命人添上熱茶。
凌綰秋在這京中沒什麼好友，只請了楚湘郡主和學堂的女夫子，她也不想多請旁的人，都是知根知底的人，懶得去應付那些達官顯貴之間的彎彎繞繞。
不多時炭火就燒得通紅，凌綰秋教人擺上切好醃好的肉菜，一邊圍著爐子烤，一邊架起銅鍋涮肉，香氣一下子漫了滿院，幾位女眷說說笑笑，氣氛好不融洽。
凌綰秋時不時看一眼門外，估摸著裴川也該回來了。
又過了小半刻，終於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凌綰秋眼睛一亮，迎出去就看見裴川從馬背上跳下，身上落了點冬日的晚風寒氣。
凌綰秋上前挽住他的胳膊，踮腳蹭了蹭他微涼的下頜：“等你回來呢，外頭冷，快進去暖一暖。”
說著便拉著他往院子裡走，院裡的暖光漫出來，映得她眉眼都亮瑩瑩的。
裴川跟著她進去，楚湘郡主周雲瀾等人都笑著起身問好，凌綰秋拉著裴川在碳爐旁坐下，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。
聲音輕輕淡淡的：“不是叫你去請好友了嗎？怎麼不見你的人來？”
裴川端起茶杯喝著茶，熱氣從嘴裡冒出：“我並沒有什麼好友......”
話音剛落，忽然一道中氣十足又帶著上位者威嚴的聲音響起：“難道朕算不得你的好友？”
眾人抬眼望去，只見皇帝穿著常服、領著皇后和小太子從外頭進來。
眾人皆是一驚，連忙起身行禮接駕，院子裡的歡聲笑語霎時停了，所有人都伏在地上不敢出聲。
凌綰秋也跟著裴川俯身行禮，心頭暗歎這位陛下可真是會湊熱鬧，居然巴巴跑到臣子家來赴宴。
皇帝笑著揚了揚手：“朕今日是微服出宮，不必多禮，都起來吧。”
見眾人還是有些拘謹，又接著道：“今日只有好友相聚，沒有什麼皇帝，不必拘著。”
說完便徑直走到主位旁坐下，目光掃過滿院的炭火肉香，笑道，“朕倒是來得正好，聞著這香味都要流口水了。”
裴川見陛下這般說，只好笑著起身引皇后和小太子入座。
凌綰秋連忙吩咐廚房再加幾套碗筷桌椅，又添了好些肉菜上來。
楚湘郡主周雲瀾乃是淮安王之女，常參加宮中宴會，在各種大小場合都見過皇后，又因著是皇親，並沒有太多拘謹。
拉著皇后和小太子入座，又給二人倒了凌綰秋特製的果茶。
凌綰秋原本還有些拘束，皇后素來溫和，笑著開口同她說話，一來二去，院子裡漸漸又恢復了方才的熱鬧氛圍。
幾人說著話，炭火上的肉漸漸烤得焦香出油，滋滋冒響。
